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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难忘怀的战友情 文/韩凤华

2018-5-5 19:18| 发布者: 千帆过| 查看: 343| 评论: 0|原作者: 韩凤华

摘要: 永难忘怀的战友情 一九六九年隆冬季节,正是我国战备最紧张的时刻,我们和被称为“北极熊”的国家发生了“珍宝岛战斗”。担负着屯垦戍边任务的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战争的气氛一下子浓重起来。刚刚住进去的新营房地面 ...
                               永难忘怀的战友情

       一九六九年隆冬季节,正是我国战备最紧张的时刻,我们和被称为“北极熊”的国家发生了“珍宝岛战斗”。担负着屯垦戍边任务的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战争的气氛一下子浓重起来。刚刚住进去的新营房地面都挖了掩埋坑,战士们被要求除了随身的背包,其余物品全部掩埋起来,大家顿时感到战争一触即发。
    而当时内蒙古的挖肃运动正如火如荼,不少无辜者被打成内人党分子,情况十分复杂。我所在的五师四十一团还有一批一九五八年从蒙古人民共和国遣送回国的解放前逃窜的胡图林嘎匪帮分子,正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这些人到底有多少问题?刚刚组建的兵团领导并不清楚。临战前必须要把这些问题查清楚,于是团部政治处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我被抽调参加了此次外调工作。
       十二月二十日,我们一行三人前往锡林浩特,到当时这批遣返人员服刑的监狱查阅他们的档案材料。在冰冷的档案室里,我们三个人整整抄写了一个星期,终于把这批人员的历史资料搜集齐全。
       十二月二十七日一大早,我们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心情踏上了回团的路程。然而回程并不顺利,连着下了两天大雪,原先的积雪又加厚了许多,我们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中一路挖雪一路前行,二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212吉普整整走了两天半。二十九日下午一点多才艰难地回了团部。
      吃过午饭,同去的两位政治处干部回了办公室,我被安排住了团部招待所。进了招待所,服务员为我打开一间房门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屋子里和外面一样寒冷,只是没有外面的风大。已经冻了两天多,本想点起火炉取取暖,不曾想屋里屋外找不到一点燃料。想喝口热水吧,整个走廊都是铁将军把门,原来就住了我一个人。一气之下提起书包出了门——回连!跑到团部卫生所找到知青的好朋友副所长老赵,求他给我抓匹马。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老赵劝我不要走,让我住到他家,我却执意要走,无奈,老赵只好为我抓来了马,并把他的马鞍子给我备好。我穿着老羊皮里儿的“土八路”大衣和能踢死牛的大头鞋,皮帽子皮手套,象只笨重的狗熊爬上了马背,将一书包外调材料挂在了马鞍子上。临走的时候,老赵跑回办公室给我拿来一只三节电池的大手电,一再嘱咐我,刚从马群抓来的马,肚子大,马肚带系不紧,走一段一定要下来紧一紧,我答应着出了团部。
       终于离开了那倒霉的招待所,想着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战友们,心中一阵狭意,打着马快跑起来。茫茫雪原,清冷无比,既见不到一个人,又看不见畜群,不免有些忐忑,就更加快了速度。跑出了二十多里,忽然想起了老赵的嘱咐,赶快下马!然而为时已晚,就在我跳下马背的同时,马鞍子也转到了马肚子底下,马一下子惊了,立即狂踢起来。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匹惊马的对手,我被马拖拽着不停地趔趄着,但是却不敢松开马缰绳,因为马鞍子上挂着一书包外调材料。马跑了不要紧,要是把那一书包材料丢了,我这个黑帮子女一定会被打成现行反革命,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无论如何也不能撒开马缰绳。就这样我双手死死拽着缰绳,任那大灰马不停地狂踢着。那马一直把一副漂亮的马鞍子踢了个粉碎,破碎的马鞍子从马肚子底下掉下来,大灰马才喘息着停下来。惊恐万状的我一点一点靠进破马鞍子,诚恐诚慌取下了那包材料,万幸!材料完好无损。
       太阳已经落山,天马上黑了下来。这里离连队还有足足四十里路,怎么办?是返回团部,还是继续前行?返回去无颜面面对好心的老赵,狠狠心,咬咬牙往前走!扔了破马鞍子,我牵着马继续向前走去。天黑巍巍地,空旷的原野只我一个人,人和马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清脆的响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抬头望望天空,满天的星斗冷清地眨着眼,好容易找到了北斗星,北斗星已经移向了西边。渐渐地走不动了。鞋里灌进了不少雪粉,又化成了水,就这样不停地灌,不停地化,两只脚越来越重,最后竟是大灰马拉着我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马扬起头嘶叫起来,本来紧张的我一下子更紧张起来,马继续嘶叫着,我赶快四下张望,当我转过身向后看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少绿眼睛,狼!本能的知觉告诉我,我遇见了狼,而且不止一只。那一刻我惊恐到了极点,觉着自己已经窒息。情急之中忽然想起了老赵给我的大手电,急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捻亮了向后照去,贼亮的一束光突然射向狼群,只见那片绿眼睛一起向后狂奔而去。狼怕火真是不假。马停止了嘶叫,拽着我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马又嘶叫起来,我知道狼又跟了上来,于是大手电又向后照去,狼又后退而去。就这样走走照照,终于走到了我们秋天开挖的水渠旁,站在一米高的土垄上我艰难地爬上了马背。平日里哪儿骑过不带鞍子的马,这会儿也顾不了那许多,战战兢兢骑在马背上,任由大灰马摆布。马通人性,大灰马既没有狂奔,也没有遇见狼群的恐惧不安,而是顺顺从从快步走上了大道。我多么希望大灰马再加快脚步,可又怕从马背上掉下来,就这么矛盾着任由马驮着我前行。我怀揣着恐惧和不安,不时用手电向后照着那片绿色,期盼着一眼就能望见营房。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狗的叫声,心中一阵狂喜,啊!终于有救啦!听见狗叫狼就不敢再那么张狂了。不一会儿又看见一束亮着的灯光,知道已经走到农工排。事后才知道,那灯光是农工李明家的,他的孩子半夜里发高烧,老婆起来给孩子喂药。灯光救了我。
       农工排离连部还有五里路,我的心一下子塌实下来,紧张的神经也松弛了,这时候才感到自己的双脚完全失去了知觉。突然连部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谁?口令!”我的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紧接着就听见哨兵拉枪栓的声音,我一急从哪背上滚了下来。
       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把我抬回我们班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班长正拿着剪刀剪开我的大头鞋,我的鞋、袜子、脚都冻在了一块儿,成了一个冰坨子。全班人都起了床围在我的身边,副班长点着了炉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能用火烤”!就见有人从外面端来一盆雪,大伙忙着为我搓脸搓手搓脚,我的手脸脚全冻成了硬块,象冻柿子。战友们川流不息,不停地从外边端着雪,不断地为我搓着。
       天已经亮了,我的手脸渐渐有了知觉,火辣辣地痛。军医知道了消息也赶过来,在我的有了知觉的脸部和手上涂了许多冻疮膏,又拿过我的脚搓起来。那一天经过连部批准我们班没出早操,也没天天读。大伙一直为我忙碌着,终于我的脚也有了知觉。
      整整半个月,我下不了地,是战友们轮流照顾着我,她们用花椒水给我泡脚,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水凉了又热,反反复复从不嫌麻烦。半夜里怕我冷,每天给我的被窝里放一个灌满热水的葡萄糖瓶子。在战友们的精心照料下,我终于康复了。
       四十多年过去了,战友们的那份儿纯真情谊让我永难忘怀,是她们用那份真情保住了我的双手双脚,使我有幸没加入到残疾人的行列,是她们的真情鼓励我沿着岁月的阶梯,攀着人生的荆棘一路前行。这份情是那么纯洁,那么真挚,它没有铜臭,没有虚伪,更没有人世间那中肮脏的人情交易。
      抚摸着意蕴丰满的心灵,在茫茫人海中我始终寻找着这真情。
      愿人间真情常在。
                                     200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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