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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哥知妹 长篇纪实小说 (第二十二章)

2018-5-7 22:40| 发布者: 开心| 查看: 104| 评论: 0|原作者: 陈金权

摘要: (二十二) 又是一个赶场天,陈健一行四人刚走到山下的河滩边时,突然看见一群农家小孩朝着河滩边跑,边跑边喊:“快去看杀猪啰!”,陈健当时心里一酸,唉!知青连农民都不如!他抓住一个稍大的小孩问:“谁家杀猪 ...
(二十二)
      又是一个赶场天,陈健一行四人刚走到山下的河滩边时,突然看见一群农家小孩朝着河滩边跑,边跑边喊:“快去看杀猪啰!”,陈健当时心里一酸,唉!知青连农民都不如!他抓住一个稍大的小孩问:“谁家杀猪?”小孩回答:“是队里一只老母猪不会下崽,队委会决定处以‘极刑’,肢解后放在河滩上喂老鸦。当地人有个风俗,从不吃死猪,死鸟鸡,死牛之类,老母猪犹更不敢吃了。
     陈健听了,灵机一动,悄悄对小壮、赞英和秀红说:“干脆不去赶场了,等一会儿农民都出工去了,我们就悄悄把老母猪背回去,一来可饱口福,二来可当腊肉。”秀红不同意,她说:“农民知道了会羞辱我们知青,再说吃了老母猪肉会翻病。”陈壮毫不犹豫同意:“老母猪肉有啥吃不得,以前我们在家时,每月的肉票只能打一次牙祭,我爸妈为了不使我们身体吃亏,总是想方设法买点瘟猪肉或老母猪肉给我们吃。想当年,我父亲熬锅肉的水平是出了名的。不论什么‘类型’的肉经他手炒出来,那味真是妙不可言,你秀红有一次吃我们的熬锅肉还赞不绝口,我现在告诉你吧,那香喷喷的熬锅肉就是我父亲用老母猪肉炒的。”说完还对秀红做了个鬼脸,赞英听了,也就不再说啥,只是叮嘱一会儿装肉时别让农民看见。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一位壮实的中年汉子嘴里吸着叶子烟边吸边放开嗓子大喊:“出工啰!”喊了一阵,才看见一些农民懒洋洋的扛上锄头,每人用草绳或布条在腰部的位置上插了一个干玉米饼作为中午的干粮,朝山上走去。陈健和陈壮,趁四下无人之际,背上背篼,悄悄地弯着腰跑出树林,借高高的田坎作掩护。三步并两步从田里跑过,再风一般地跑下河滩,心“呼呼”直跳。跑近一看,俩人顿时傻了眼,死猪的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老鸦,天上还有许多在盘旋,他们先到一步,怎么办?老鸦还没吃多少肉,退回去又划不来,正当两人犹豫不定时,忽然一句“打草惊蛇”的成语提醒了陈健,于是它悄悄后退一步,捡起一块大石头,像乌鸦狠狠砸去。“哇”的一声,老鸦全飞上了天空。但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空中不停地盘旋,乘老鸦不敢下来,陈健和陈壮抬起老母猪快速的朝北兜里塞。老母猪大约有一百六十多斤,陈建哥俩轮换着背,赞英和秀红一前一后放哨。终于,窜窜跌跌跑回知青点,四人一起动手,把老母猪吊在门梁上,小壮操刀,把五脏六腑剖出来。秀红用谷草把其他老母猪肉围起来点上火,然后把明火熄灭,一缕青烟就爬上了整个猪身,这就是当地有名的“秋腊肉”。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黄昏。屋里弥漫着许多青烟,飘出阵阵肉香,老母猪的五脏六腑在口径二尺六的铁锅中上下摆动,醇香扑鼻,赞英不住的往灶膛中撩草把,口中反复的说:“好香!好香!”,小壮还高兴的唱起了“知青之歌”:
  今天打牙祭,
   筷子伸长些,
这里是肉,
   这那里是鸡。
      当肉快煮熟时,腊肉也被熏得金黄金黄,还流出许多油珠。再看看他们自己,个个都快熏成腊肉了。四人相互看着,都已泪流满面,这泪不知是被熏出来的,还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
      火苗蛇舞,香气弥漫。撩得他们垂涎欲滴。秀红觉得肉已煮熟,便将盐丢入锅中搅拌,再闷片刻,撤出柴火,移来油灯,锅当碗灶为桌,围绕着端,大家伸长脖子心急如焚的苦等那一“辉煌时刻”的到来。
      时辰即到,开启锅盖,一时间热气腾腾浓香滚滚,肠胃的剧烈蠕动顿时失去了节奏,陈健和陈壮手忙脚乱地撕扯起来,尽管还不太,且滚烫炙口,但四人都气吞山河,舌卷残云。有奶便是娘有肉便是节。赞英和秀红也手舞足蹈,乐不可支。陈壮还把队长送的白干酒拿了出来。
      说吃道喝谈笑间,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不知不觉聊聊地已无肉可捞了,一斤白干酒也喝了个底朝天。那么一锅东西怎么就这么不经吃?四人大眼瞪小眼,笑语顿住。先头那种情致万般快意,都随着残汤剩渣一落千丈,不甚你满足的遗憾,暗生心头,小壮还要煮,陈健劝他:“差不多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饱汉不知饿汉饥。还是留着关键时候再吃”。
       一个沉闷的夏日傍晚,陈健他们正准备点火做饭,忽然听得急急的脚步声。红脸队长跑来说:“你们同学的房子遭火烧了!听说烧得精光,还不赶快去看看”。陈健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忙丢下柴火叫小壮、秀红和赞英朝马老大所在的生产队奔去。
      马老大是陈健小学到中学的同学,她父亲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在城建局搞建设工作,被打成右派后,病死在了监狱,家里的生活全靠母亲一人的工资来维持,他和一个妹妹从小就没人跟他俩玩耍,看见他俩就大声喊“右派来了!右派来了!”从小兄妹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马老大和陈健他们兄妹一样,一个下到汉源,一个下到金堂,在下乡之初马老大也勤勤恳恳地劳动,是知青当中出工天数最多的,曾被公社评为“五好知青”。但随后的招工和招生都没有他的份,他便破罐破摔和陈壮一起联合其他几个同样是家庭出身不好的知青开始三五成群,东游西荡,四处打吃油荤的眼子。白天提一根三尺竹竿,一看见鸡便瞄准其颈项一个猛掺。然后将无声倒地的猎物塞入军挎包,一趟子溜之大吉。晚上,他们在农民油灯熄灭之后,轻手轻脚地靠着鸡笼子和菜园子,跳起了窸窸窣窣的“丰收舞”。
      马老大,每次动作都来得比别人更大套。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可马老大与众不同,偷鸡摸狗的对象一概不分,甚至连本队农民喂的猪崽也不手软。他有他的一套逻辑,我们这些“地、富、反、右”份子屙出来的狗崽子,在今天能做什么,既然都是破罐子破摔,还分什么偷和抢。
      渐渐的马老大开始初露锋芒了。一次,他们七八个人到小树镇去赶场。这个地方本是个“回涡凼”,方圆几十里的知青返乡回成都都必经此地。盘踞在这个“山头”的一伙“知皮烂眼”,时常操刀弄棍,估吃霸赊。诸多同病相怜的知歌也常被他们持刀打劫。
      事也凑巧,当马老大一行人刚走到镇口便和这伙人邂逅相遇,于是一场互不示弱的斗殴爆发了!虽然当地的知青人多势众,马老大却首先拖起一根抢来的扁担。呼啦啦的舞着迎了上去,瞬时,棍飞棒舞此起彼伏。马老大使出浑身莽劲。把扁担舞得呼呼风响。犹如当年张翼德在长坂坡断后压阵一般掩护兄弟伙们撤退!
      马老大从此有了资本,自我感觉也高大起来,兄弟伙也心服口服地称他为“大哥”。从此马老大的名号在小树镇无一不晓。
      陈健他们爬上山梁,已累的满头大汗,看见山坡下隐约的残墙断壁,根本就没有了屋顶。顿时四人完全瘫软着坐在山上。小壮拉起嗓子大喊:“马老大,你在哪里?”,然而山野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音。四人不顾一切地冲下山坡,经过一家农舍时,听见里面有哭声,跟着哭声走进屋内,看见马老大在安慰同队的另一知青张明星。张明星用木然的表情说:“都怪我,我不该用煤油灯在蚊帐里看书,不该用煤油灯去熏蚊虫……”陈健掏出手帕,擦了擦她那红肿的眼睛说:“只要没烧到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小壮也拍着马老大的肩膀安慰道:“明天我们把分的粮食给你们背一背篼来。”赞英和秀红也说:“被盖、毯子、衣服我们都拿点过来,有我们的就有你们的,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来度过这个难关!”
      第二天,公社召开知青会,都在议论这件事。会议将结束时陈健站起来铿锵的说:“同学们!我们有人招了火灾,损失惨重!我建议大家团结起来伸出援助之手,有钱粮的出钱粮,无钱粮的出力,帮他们把房子重新盖起来,帮他们渡过难关。”众知青异口同声的应道:“要得!没问题,要的!”众知青又一致响应,这是怎样一个感人场面啊!马老大和他生产队的知青“铁蛋”,张明星,郑福贵都感动得痛哭起来。接着,陈壮说道:“从明天起,志愿者带上饭到马老大家报道,修好房子后才回生产队去出工。
      第二天是星期天,当知青们拿起工具准时到达马老大所在的生产队时,公社知青办主任对大家说:“县知青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要求公社一定要尽快把房子修起来,木材及费用直接由县里拨下来,同时被烧坏房屋的知青全部安置到公社招待所。”公社知青办主任对大家的好意表示感谢!并通知大家回到各自的生产队去,他们一定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请大家放心!众知青听了这话,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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