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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随笔(66)石缝中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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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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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07:2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石缝中的蒲公英
那年夏天,去威海的猫儿山,站在嶙峋裸露的礁石上,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灵也被海浪一次次地冲击着。蓦地,我发现了那边不远处,石缝中的倔强生命,差点儿让我潸然泪下。那一定是无情的海风,把那无人采撷种子,吹落至这里,当它们不能再找到泥土,便把最后一线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这的石缝里。尽管也能从阳光里得到温暖,从雨水中得到湿润,而唯一那一切生命赖以生存的土壤,却要自己去寻找,它们面对着的现实该是多么地残酷严峻。于是,大自然中出现了惊人的奇迹,不毛的石缝里丛生出顽强的生命。
或者那只就是一簇单薄的蒲公英,春绿秋黄,岁岁枯黄。它没有条件生长出宽阔的叶子,因为它寻找不到足以使草叶变得丰润得营养,它有的只是只是三两片长长得细瘦的薄叶,那微微的叶脉告诉我你生存该是多么的艰难。更有的,它就在一簇瘦叶下,又自己生长出根须,只是为了少向母体吮吸一点乳汁,便自己去寻找那不易被察觉到的石缝。这就是生命,如果这是一种本能,那么它正说明生命的本能是多么尊贵,生命有权自认为辉煌壮丽,生机竟是这样这样地不可扼制。
这就是苦苦的蒲公英,能开出美丽的小黄花,它的茎叶里流动着乳白色的汁液,它的根须在春天里常被人们挖去,煮汤或泡茶。它的嫩叶可以清炒,能清热解毒,利尿消肿。而石缝间的蒲公英,它远不及田野上的同宗生长得那样茁壮,它们因海风的凶狂而不能长成高高的身躯,它们因山石的坚硬而不能拥有更多的叶片,它们的茎显得坚韧而苍老,它们的叶片因枯萎而失去光泽。只有它们的根竟以那柔韧而又强固的筋条,似那柔中有刚的滕蔓,深埋在石缝间狭隘的间隙里。它们已经不能再去为人们作佐餐的野菜,生命就是这样地被环境规定着,又被环境改善着,适者生存的规律尽管无情,但一切的适者都是战胜环境的强者。生命现象告诉你,生命就是拼搏。
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既是生物学的,又是哲学的,是生物学和哲学的统一。它又是美学的,作为一种美学现象,它展显给你的不仅是装点荒山枯岭的层层葱绿,它更向你揭示出美的、壮丽的心灵世界。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是具有如此震撼人心灵的情感力量,它使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星球,变得神奇辉煌。
我写了一首小诗《石缝中的蒲公英》
生来扎根冰冷的石缝
不借沃土,不盼温室
在坚硬的荒凉中
倔强撑开一抹淡黄
岩石压不住生长的欲望
风雨磨不灭纤细的脊梁
贫瘠之中依旧热烈坦荡
待风雨起之时
依旧带着生命的希望
飞跃坚硬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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