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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牛花 妻子在南戴河买了海景房,离着海边有七八分钟的路,房子是座三层的白色小楼,妻子选择了一层。妻子在窗前种了一排牵牛花,还特意从花店买来了一包麟骨粉,从墙头垂下十几条麻线,间隔着七八厘米,好让牵牛花的藤蔓缠绕上去。 有一次夜里,海风很大,刮得窗子啪啪作响,细弱的白线扯断了不少,第二天妻子忙活了一个上午,改用了双股的白线绳,这样再大的海风也不怕了。 夏天的时候,驯服的牵牛花便会盘旋着向上爬去,一天比一天有展进,一天展进多少?我都会用尺子量一量,然后认真地记在小本子上。有了线绳滕蔓就很容易爬上墙头,随后长出叶片来互相缠绕着,因自身的重量倒垂下来,但末梢的嫩条便又像蛇头一样仰起,向上攀升与别的嫩条纠缠,待不胜重量时又重演那套老把戏,因此墙头就堆积着繁密的绿叶。滕蔓从几片叶柄间间引申出来,二十几天后,爬得最快的几支株要爬上二楼,每个叶柄处都生出一个花蕾,像花生粒那么大,藤蔓一直牵到凉台上,夏天绿茸茸的叶片织成了一张绝妙的绿蔓。 今年的叶显得格外的绿,绿得可人,绿得鲜明,格外地厚重。牵牛花的色彩斑斓,有蓝色、紫色、粉色、白色、桃红,像小喇叭一样。仔细观察,牵牛花是会变颜色的,清晨偏蓝,午后转粉,妻子说这是和花瓣细胞叶酸碱度变化有关。 暑假的时候,外孙女先先也来了,看到牵牛花圆圆的花朵像喇叭,五颜六色爬满墙,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牵牛花,还写下一首小诗:“小小牵牛花,开满竹篱笆,一朵挨一朵,吹响小喇叭。”有趣儿的是,牵牛花朝开暮落,清晨天刚亮就开花了,中午太阳一晒会慢慢收拢, 太阳落山就彻底闭合凋谢,一天只开短短的几个小时,这让先先难免有些伤心。 牵牛花清雅温婉,顺着滕蔓肆意生长,朝开暮落从不张扬,身姿小巧却坚韧向阳,不争繁花名气,静静地绽放墙角篱边,带着朴素温雅的诗意,这样的牵牛花你不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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