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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 喜欢王维的《使至塞上》,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描绘了边陲大漠雄奇壮阔的落日景象。曾许多次观看日落,无论是高山、平原,还是沙漠、荒野,太阳西沉时与自然的完美融合所展现的辉煌,令我惊叹。但是真正令我刻骨铭心的,却是埃及金字塔黄昏时日月同辉的壮丽景色,不身临其境,是无法体验那悠远、厚重的历史与日月交融时,自然之美与人文之美带给人们心灵的巨大震撼与冲击。 下午到了开罗,我们下榻在距市区十几公里处的吉萨酒店,举世闻名的胡夫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便伫立在这片高地上。我们不顾十几个小时劳顿,金字塔神奇魅力让我们不听导游的劝阻,径直前往吉萨高地。 我们到达高地时门票已经停售,一个埃及年轻人悄悄对我们说,他知道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去,每个人只收20埃磅,或者是两盒猫牌清凉油也可以。同行的老梁就送了他两盒清凉油,我们便随他快步前往。谁知这“不远处”竟整整横跨南北吉萨高地,穿过一条条小巷,攀过一个又一个墙头,终于从围墙最北边一个缺口处进入高地。此时,太阳已经西沉。 站在高地回望,远处的开罗城华灯初上,灯光繁星般散落在这个非洲最大的城市。向下看去,高地围栏处炊烟弥漫,这里是贫民窟,许多来到开罗“淘金”的农民在金字塔下建立了自己的村庄,这些来自尼罗河流域的农民,在现代文明与古老文明的夹缝里,以原生态的形式生活在这堆碎石中,精神上守候着他们的祖先。令人不解的是,这个与远处开罗城的繁华形成巨大反差的贫民部落,埃及政府竟允许他们云集的金字塔下,平静地袒露着他们的落后与贫穷。 我们向前走进一片废虚,惊奇地发现,竟然到处都是盗掘一空的墓穴和风化严重的小型金字塔,四周散落着许多当年修金字塔剩余的巨型石块,它们与胡夫金字塔同样在这里沉睡了4000多年,历经风沙的侵蚀和疯狂地盗掘,变成今天的面目全非。这里一片狼藉,早已被人们遗忘,没有什么路可行,我们只有跨过一个个裸露的墓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夕阳奔向金字塔。 绕过一群小塔,攀上一块大岩石后登上高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幅绚丽无比的画面展现在我们面前: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吉萨高地的祖孙三代金字塔:胡夫金字塔、哈夫拉王金字塔和卡乌拉金字塔在空旷的沙漠中一字排开,此时夕阳正好落在中间位置最高的哈夫拉王金字塔后,给金字塔罩上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而落日余辉又将另外两座金字塔的轮廓染红。向上望去,一轮明月竟已高高地挂在天际,与落日交相辉映,构成令人震撼的壮丽画面。夜幕给金字塔罩上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落日涂抹在塔身上的金黄与血红赋予了金字塔生命的灵性与神韵,晚霞火焰一般在我们无限延展的想象空间里燃烧。望着渐渐隐没于夜色的金字塔,一种朝圣般的心情油然而生。 胡夫金字塔太神奇了,用230万块巨石堆砌而成,10万个工匠用了20年的时间才完工,人们将这些巨石,沿塔内部的螺旋通道向上拖运,然后逐层堆砌而成。1798年拿破仑入侵埃及时,曾与土耳其军队和埃及军队在这里发生一场激战,战后他走进胡夫金字塔,惊奇地发现,如果将祖孙三代的金字塔叠加在一起,可以砌成一条三米高,一米厚的石墙,沿着国界把整个法国围成一圈。 我们痴痴地站在高岗上,虔诚地看着金字塔掩于夜幕,激动与兴奋使我们不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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