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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前面的春闺儿面前,身体迅速向后旋转180度,空桶和装满粪的两副挑子同时落在肩上,我马上就来个旋转,身体在这就地旋转的过程中,肯定是该怪我自己,刚才的旋转的时候,动作的速度过快,两只空桶飞了出去,重重地分别砸在两块水田里,激起的水浪花溅到我的脸上、身上和手背手臂上,一条长扁担滑落到我的脚背上。
我站在这条田坎小道上,身体向着前后左右晃了两晃,差一点摔倒在水田里,总算是没有倒下去,但我却两只手各自牢牢地提着一只装满粪的桶,糊里糊涂地跳到了脚下的水田里,脚背上的扁担随即又落在水面上,水田里立刻又溅起了一片水花。
我后面的夏闺儿跳下田坎,从水田里拿起那根扁担和一双粪桶,双手交到我的手上,打趣地说道:“小石头,你在干啥子,你在耍啥子杂技。”我懵懵懂懂地接过扁担和粪桶,放在自己的肩上,转过身向前走去。前面的春闺儿向前走一步,再向后转,背向我站住,从我的肩膀上,接过了扁担和空粪桶,一路放声大笑着走向她的前面那个人,我跳到水田里的事,就长了翅膀,随着这条流水线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我狼狈不堪地站在田坎上,开始有些发蒙,站住脚定了定神,看看身上都是好好的,只是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被田里的水溅得不像样子了。很多社员都劝我,回去休息休息,不要太累了。以后的活儿还多着呢。
弄成如此狼狈的我,这时候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们说我不行,我偏要做给你们看一看,好撇我也算一个男子汉,绝不是黄泥巴捏的。一定要做出个样子,让你们大家都来看一看。我到底行不行。绝不能叫别人,把我看扁了。 于是,我咬着牙,重新挽起裤腿和衣袖,抄起扁担和两个粪桶,站到了这个一字长蛇阵里。夹在夏闺儿和春闺儿之间,来回奔忙在田间的田坎小路上……
我们一个队里的那几个知青,在我的身后,也和我一个样,挑着粪桶,奔忙在望不到头的田坎小道上,整个生产队里的社员们,望着我们几个知青,看着我们和他们一样,干的活儿一点也不比他们做得少,纷纷向我们投过来赞许的目光。在中途休息的时候,队长走过来,对我们几个知青止不住的夸奖。
接着他把我拉到一边,劝我要注意,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个子小,体力不如人家,不要跟他们硬拼。干啥事都要适可而止。”我很明白,他总是看我人长得个头小,怕我吃不消,更担心我吃亏。
在这条出粪肥的流水线上,经过了几天的实际锻炼,终于练出一个本事。在这根只有巴掌宽的田坎小路上行走,我也可以做到快步如飞了。
几天后,我站在一根田坎小道上,看到生产队里那些已经翻耕过的水田上,都已经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黑黄色大粪,田野里散发着浓烈的粪肥气味,熏得人几乎站不住脚。
那么,把粪泼到田里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又该做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队长,队长笑而不答,我转身问周围的社员,他们对我的问话,一个二个地都捂住嘴笑个不停。站在身边的冬闺儿,拉着我的衣袖,面带着止不住的笑声说:“不用问,你明天自己也就晓得了。”
下一步到底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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