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湖南老李 于 2016-1-18 21:25 编辑
五零(乳名)弟:你好! 收信有好几天,直到我今天回家看信后才急速给你复信以便使你放心。 2号我收到哥哥第一封信,他说给你寄去拾伍元钱,不知你收到否? 真不知你们生产队是怎么搞的,人少田多,但粮食还要靠国家救济,我们队平均每人还不到一亩田,虽粮食低,但起码是不要救济。我从8月份也在队上过谷,现暂时是过了40斤,不知以后怎样。 现我们郴州母鸡卖1.3元一斤,如果问细舅舅他肯定会要你买,但妈妈考虑到你不好带,所以妈妈讲如果你带的回就带3个鸡来,如带不回的话就一个都不带算了。另外就还带3斤蕨粉回来(因我父是最累最脏的烧火工,此物降火最佳,我每年必买)。 今天镇四个面向发了两张下放人员登记表,一份是我的,还有一份是姐姐的,学生(指我和弟)下放未发,镇四个面向还下来2位同志来调查,调查的对象是下放到市郊公社的知青,不过,不知他们调查的目的何在?是否有希望上来呢,还是个大问号?这要看各人的命运如何了。 姐姐于8月23号已走,因交通不便在白石渡住了3天都未要到车,一直到28号才买到(汽)车票到瑶岗仙,但到这以后又呆了两天才到队上,可见她那里比你们还要困难呢。 祝: 好! 姐;蓉蓉 于(69年)9月7日。 家信,是最能反映当时的社会实际状况,它不像写小说有虚构的成分,实实在在,没半点水份。 我二姐是64年下放到老知青 ,她先下林场后下农村,比我勤快肯干,不仅能养活自己,年年还有结余。正因为能吃苦,现在老了,落得如今一身的病痛。最苦的还是我大姐,她一家庭主妇要独自带四个未成年的小孩下到那交通不便的资兴龙溪公社(已被东江水库淹没),我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如今,我大姐俩口都七十多的人了,俩很会享受生活,常外出旅游,比我还走得远。幸福虽然来得比别人迟了点,但终究还是来了,已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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