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知青网-中国知青网络家园

 找回密码
 会员注册
查看: 1121|回复: 3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那人那狗那场院

[复制链接]

20

主题

72

帖子

294

积分

中级会员

Rank: 3Rank: 3

积分
294
跳转到指定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6-8-14 16:14:0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贾振葵 于 2016-8-14 17:50 编辑

那人 那狗 那场院
                     (知青生活纪实一)
西斜的残阳里,赤红的晚霞挂在天际;一朵朵连成片。
一方方收拾干净的稻田边上,金色的稻梱,在太阳的余辉下,闪耀着稻谷自然的金黄色。有细心的女知青从大田里经过的时候,尽管很累,也会很自然弯下腰来拾起遗漏的稻穗,攥在手心里。弯弯曲曲的乡间土道上,有远行的牛车缓缓地移动。赶车的老大,扬起手中枝条挥舞着;喔、喔地叫唤着--老牛拉车,温顺,是不用鞭子抽的。北大荒缀连成片的稻田一望无际。天苍苍,野茫茫,地平线是一溜溜光。这是在城市见不到的风景!西下夕阳、老牛慢车、拾稻穗的姑娘;这种情与景的自然组合很美,美到了极致!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世界著名油画《拾麦穗》的画面,煞是好看。真的是太美了。
那边有知青情不自禁唱起了“新苫的房,雪白的墙,屋里挂着毛主席的像,贫下中农喜洋洋,心中感谢共产党......”柔美歌声里,洋溢着朝鲜族歌曲欢快的旋律。这是1972年的秋未,我们一连的一百七十多垧水稻田的秋收生产任务,经过一个月的苦战全部完成了,一梱梱的水稻被整整齐齐码放在大田的池埂上。知青如释重负,看着手上的血泡和厚茧,种田人何不知一年的辛苦。
接下来的生产劳动,就是把码在大田池埂上的水稻梱,运到那个固定的地方――场院。全连知青很努力,人背肩挑,朝出晚归,把稻梱全部运回到场院里堆放。那个宽敞场院里,不几天的功夫,整整齐齐地排列起十几座稻垛,每一座稻垛都象一个小山。稻垛一座挨着一座,象山脉一样屹立着,这是我们全连知青通过辛勤耕耘得来的硕果,也是我们温州知青在边疆收获的第四个年头。我们和来自佳木斯、鹤岗、哈尔滨、北京的知青一道,分享着金秋,分享着收获的喜悦。
稻子全部归场院后,紧接着的主要的生产就是脱谷了。脱谷之前的准备工作是事先要在场院里,挨着稻垛附近的那片地方整理出一块平坦的开阔地,大约有五亩地的面积,是作为脱谷场之用。我们先用铁锹铲除地面上的各种杂草,然后用老牛拽着的石碾子来回压,把地面轧实了,轧的平展展的才罢休。北大荒脱谷与我们温州大不一样。时节一般都是要等到每年的十二月,集中到场院里进行,因为那个时候东北已经滴水成冰,气候十分寒冷干燥,便于脱粒。
我们在靠近稻垛正中央的位置,安装好脱谷用的六联机、滚桶和扬场机等各种设备,它们的底部被埋设在土里,各种脱谷设备的台前台后浇上井水,使之冻结。冻一层再浇上一层,反复多次。各种脱谷设备就会牢牢地和大地连接在一起。整理好的脱谷场平整的就象溜冰场一样,没有了浮土和土坷垃,用大扫把一划拉地面特别干净,溜滑,脱下来的谷子里就不会有土沙垃和杂质,用大板一刮,都能顺利地归拢到一块。脱谷时节,金黄色的谷子在场院里堆积如山,经过扬场、装袋,解放汽车、大马车再运输到总场,上交给总场粮库,一年的农作就算基本结束了。
那一年的场院里,除了安装好的脱谷机以外,也堆积了好多还没安装的机电设备、脱谷配套设备、各种劳动器具。每年的这个时候,连队都需要派专人去看护照管场院,以防止有人偷盗。1972年,尚在文革之际,当时的口号是“防止阶级敌人搞破坏。”原先看护场院是一位孤身老农工,因他身高力大,人家叫喊他“黑瞎子”――东北人向来喜欢把熊唤作“黑瞎子”。他听了这外号也不生气,一笑了事。因为他和知青也混的很熟,一来二去,大家“黑瞎子”, “黑瞎子”地叫,反而忘了他的真实姓名了。这个年过半百老农工,因近来新找了个老伴,作了新郎,场领导照顾他,让他搬回场部宿舍去了。
谁来看守那场院呢?一个人单独工作,远离场部和连队。连队领导决定,这次计划让一知青去看护场院。消息传来,连队里的知青都纷纷猜测,谁会担当此任?
几天后的一天,我突然接到连队通知,让我去接替“黑瞎子”进驻场院,担负起看守场院的重要任务。我欣然领命。收拾好自己随身使用的生活用具,打起行囊,告别了连队的战友,只身来到远离连队的场院房安顿下来,开始了我的一人独居生活。
从春耕生产到秋收时期,凡是大田劳作的农忙季节,连队食堂就会送饭到田间地头,一天两顿或有时三顿。因为农田作业季节性强,连队知青的劳动地点离场部又远,往返很浪费时间。中午,我们知青往往就在场院房避风的地方吃饭。那个场院房,成了连队知青晌午就近休息的最好场所。
我们连队的场院房座北朝南,紧挨着一条通往半截河火车站的大道。说是大道,其实就是一条比较宽的土路而已,东西走向,晴天一层土,雨天一脚泥。既便是这样,也是周边农村小屯、八分场知青通往半截河火车站回佳木斯的唯一通衢。上下车的时间段里,经常有路人来来往往。与场院房并排的那座大房子,就是连队的种子库和谷仓。它就坐落在人来人往的大道旁。连队交给我的重要任务,就是加强警戒,看管好堆放在场院里的农机具,要保证稻垛的安全,保证种子库和谷仓的安全。领导特别强调,"要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因为此前,种子和谷仓曾经被偷盗过。为保证场院的安全,连领导并要求我负责喂养好协助看管场院的那两只狗。
说起看守场院的这两只狗,我是非常熟悉的。因为在接受看场院的任务之前,我是连队的看水员,从春耕开始直到秋收结束,负责稻田地里水稻生长期间的灌溉和排水。我所看管的地块就是场院北面的十七垧地,是连队最肥沃最高产的地块之一。因地块就在场院附近,只隔一条引水渠。平时工作日,中间休息时,我都会到场院“黑瞎子”那里喝点水或坐一会儿说说话,能经常看见到那两条只狗,时间长了,它们和我很是熟悉了。每当看到我来了,它们就会摇着尾巴迎了上来,跟我表达着亲昵,当然,我也很喜欢它们。
只身来到场院工作后,静寂中,除了星月,只有两只狗每天朝夕陪伴我。我和那两只狗朝夕相处,成了好朋友。有时一个人实在闷得慌,我就对着旷野高声地唱上几句,或者"噢--噢--"地喊上一嗓子,以驱散孤独。那两只狗,只要一听到我的歌声和呼喊,不管多远,它们都会蹿出来,齐齐回到我的身边,摇晃着尾巴跟我亲热一番。狗吠汪汪,驱除了我多少的寂寥。那狗,与我形影不离,十分灵性,煞是可爱。说起这两只狗来,它们可是不简单的,是有来历的。它们是黑龙江边防部队退役到地方的狼犬,是真正的“转业军人”,受过专门特殊训练的。擒拿格斗无一不能。那条披着一身黄毛的,名叫“赛虎”;虎头虎脑但非常机灵。叫起来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真是虎虎生威。黑色毛的狗名叫“四眼”,因为在它的眼睛上方尤如唐代美人流行的两点“卧蚕眉”,加上它炯炯有神的双目,形似四眼。那狗的叫声粗犷,威懾十分。那两条只狗,浑身皮毛油光通亮,身材魁梧,壮如牛犊。赛虎和四眼个头都很高大,站起来两只前脚能搭在我肩膀上,有一人多高。尽管它们样子长得有点儿吓人,但是对主人却非常温顺且忠于职守,不认识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也不敢靠近它们的。场院有了这两只狗,我就象有了两个得力的助手,一个秦琼,一个关公,忠勇全当。尽管一个人远离连队住在场院,四周空旷,在风声鹤唳的晚上也不用害怕了,睡觉时心里也踏实多了。
离开了连队的日子里,我和赛虎、四眼成了亲密的战友。每天三顿饭,除了自己吃的,还要准备两只狗狗的食物。连队给我拉来了一车生活用煤。做饭、烧炕、取暖用的都是煤。正因为一人独居,我不但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烧煤生炉子、烧炕,那时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被逼的没办法,事事都要自己动手,不过还真锻炼人。我从小没上厨房做过饭。因此每次吃饭我都将就着对付对付,只要做熟了能吃饱不饿肚子就行了。但是我每次做狗狗的食物时,可是精心制作,给它们用豆饼掺点米糠料拌好了烧熟了,每次都按量加点盐。嘿,还别说,它们叭讥叭讥地还挺爱吃。吃高兴了它们就围着我舞头蹈尾的。每天吃饭的时候我坐在场院房里屋炕上的小炕桌旁,两条狗蹲在场院房外屋地墙边各自的狗槽旁,互不干涉从来不争食,听话又懂礼。
饭后训练是少不了的。平时我经常和它们玩,训练它们的灵活性,掰一块它们喜欢吃的豆饼,远远的往天上一扔,两只狗能快速蹿过去,高高地跃起十分准确地叼住,动作非常敏捷利落,那奔跑的速度和那跃起的高度,真不亚于美国著名灌蓝能手“飞人乔丹”。
两条只狗就成了我最忠诚的卫士,成天跟着我的屁股后头。每天,它们伴随着我一块巡逻放哨,时不时地用鼻子嗅嗅地面上可疑的地方,那认真的态度就象边防军保卫祖国边疆一样。冬天里,我带着铁镐和塑料编织袋,领着它们到大地里去。稻田地里的池埂子上,到处都能看见田鼠洞。两只狗发现鼠洞时,就凑过去用鼻子不停地嗅嗅,就知道里面是否有田鼠,然后就用嘴对着洞口往里不停地吹口气。里面的田鼠可能受不了这种气味,不一会儿便从旁边另外一洞口往外跑。机灵的赛虎和四眼配合默契,都能快速地扑上去逮住,再用前爪扒拉过来扒拉过去,戏耍着逗田鼠们玩,等到田鼠又惊又怕不再动了,赛虎四眼就蹲在旁边瞅着它,只要它们一跑动,这两条狗又马上扑过去,用前爪将它摁住,再玩一遍,直到田鼠们跑不动了为止。玩够了,田鼠也玩完了,最后就是两只狗狗的美味,饱餐一顿。俗语说“狗抓耗子多管闲事”其实不然,它们抓田鼠也是为了补充营养。那个时候,人都少肉吃,何况狗狗们。每次它们玩它们的“狗抓耗子”,我就拿着铁镐专门去挖田鼠洞。冬天的大地冻得钢钢的,每刨一个田鼠洞都很费劲,但收获也不少,田鼠在洞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稻穗,是田鼠们越长冬的口粮。每个洞里都排列着许多装粮食的洞――田鼠的粮仓,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的满满的全是稻穗。田鼠很识货,它们专偷颗粒最饱满的稻穗贮藏,一个田鼠洞刨下来就能有十几斤稻穗,几个田鼠洞刨出来的粮食就能装上满满的一麻袋,近百斤。我每次带着狗狗出去,它们能吃上肉,补充营养。既消灭了田鼠,又从鼠口里夺回不少粮食。赛虎和四眼美美地改善了生活,从此它们乐此不疲,只要我一拿起镐头,它们就蹦蹦跳跳跟过来。刚走进大田里,它们就去抓田鼠。我跟在它们的后边,刨了一个又一个的田鼠洞。在我看场院的那段时期,一个冬天就能为连队刨回了好几百斤的粮食,狗狗也可打打牙祭。真是一举多得--这世上哪有这等的闲事!
(未完待续,精彩在后续二)
作者:项绍宇  贾振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41

主题

552

帖子

1447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47
沙发
发表于 2016-8-15 16:13:12 | 只看该作者
美好的回忆,令人神往。虽然比现在艰苦,但那种生活还是非常有趣的。轰轰烈烈的劳动,激情万分。带着两只可爱的狗狗.悠悠舒心,太惬意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838

主题

7万

帖子

38万

积分

超级版主

Rank: 8Rank: 8

积分
382729
板凳
发表于 2016-8-16 04:59:19 | 只看该作者
俺在延安甘谷驿插队时,有一年闹田鼠,把庄稼糟蹋的不行,于是就有找像赛虎这样的狗帮忙的现象。有的庄户人养了这样的狗,那就忙坏了狗的主人,很多遭田鼠祸害的队甚至出钱请赛虎前去帮忙。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43

主题

1471

帖子

4853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4853
地板
发表于 2016-8-16 10:53:29 | 只看该作者
知青历经
乡下生活
蹉跎岁月
永世不忘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会员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中国知青网-中国知青网络家园 ( 京ICP备12025178号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25847号 )

GMT+8, 2026-5-21 11:09 , Processed in 1.123202 second(s), 25 queries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