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怀龙诗集《与永恒对视》选登 第四辑 格物致知 （写作时间1964--2010） 常怀龙 风铃 -------------------------------------------- 风铃沉默了 在没有风的日子里 阳光下它玲珑剔透 悬在窗前 更显雍荣华丽 不为了等风的再次到来 也不陷入对昨日风的追忆 不说谁也知道 它会唱优美的歌曲 风铃的心情 和风有关 更多时候 也和风无关 风铃的心语 与聆听者有关 更多时候 也与聆听者无关 风铃是风铃 不属于风 也不属于人 它是一种 孤独的美丽 眼见为实 你看见空气吗 我看见了 它象水对鱼无所不在 难以逾越 清的 浊的 薄的 厚的 轻的 重的 冷的 热的 我都看见了 而我像鱼 正游着 你看见时间吗 我看见了 它有形状 有颜色 有重量 有规则 有的长 有的短 一一还标着价格 我还看见了 还有多少 什么样的时间 属于你 属于我 你看见古人和未来的人吗 我看见了 我居中 他们分左右两侧 顺序地站着 按已回来的和要出去的 一排脸朝前 一排脸朝后 他们表情不一 有的天性善良 有的天性险恶 但他们一片沉默 也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那里没有奖罚褒贬 没有荣辱对错 也没有 任何喜怒哀乐 你看见灵魂吗 我看见了 在天堂和地狱交界的地方 被上帝和魔鬼各扯住一头 扭曲或撕裂着 冒着烟 呈黑白相间二种颜色 形状象人的身影 飘浮着 挣扎着 呼唤着 不知什么形状 在什么地方的 自由 而我对这一切正凝视着 北海观鱼 真正的海 不知什么原因 在那天夜里 突然撤退了几千公里 也许 是对一块珊瑚礁的迷恋 而对世界大潮流 却不在意 于是 从此往后 生活对于 你的祖先和你 渐渐地平了 也淡了 关于命运的故事 已不再 有人提起…… 那至今仍然如鼓的浪涛 和你真的没任何关系 那曾经 干涸的苦涩 只是 祖先一段 危险而神奇的经历 船骸 乍见你的刹那 我惊颤 我沉痛 我悲哀 哦 你终于这般模样地回来 挤身于垃圾腐尸烂菜 在岸边久久徘徊 如此百般的无奈 莫非这令人揪心的归宿 正显彰一条亘古不变的哲理 命运无论对谁 最终不过是 一场惨烈彻底的失败 像捧着久别的故人 唯一幸存的遗骸 我努力追寻你昔日的风彩 也许经历了太多太多 记忆才如此的苍白 一如你在苦涩中 浸泡得太久太久 才如此惨淡的神态 是否在告诉我 即使曾经挺拔苍翠 是栋梁之材 即使曾经披风斩浪 征服过命运的大海 然而当躯体与心灵同归于破碎 除了怆然的感慨 必须坦然面对的 只有生命最后的 绝对的悲哀 生命 飞蛾扑火一刹那 活着 活过 岩石矗立亿万年 却没有生命 爱情象焰火 短暂而曜眼 但那是爱情 时间能说明什么 时间能改变性质吗 活着 以自己的面目 用自己的行为 展现自己的模样和质地 和时间无关 和任何评价无关 坦然自在地活着 虽然只是暂时活着 但我活着 也爱着 爱世间的一切 一切都在爱的视线里 我眷恋 我珍惜 放不下 提得起 珍藏在心里 永不感伤死别生离
| 
发表于 2017-6-12 15:54:26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