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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 图/文:宛凌迅

2015-11-19 20:21| 发布者: 宛凌迅| 查看: 567| 评论: 0

摘要: 老伴 文:宛凌迅 很多年前的一个早上,寒风吹落了树顶最后的那么几片秋叶。一条幽静的小街上,我迎面路遇两人,步履蹒跚,走进细瞧,中年男人眼神呆滞,表情木讷,一腿拖地缓缓而行,上肢呈挎蓝状,没准一侧肢体不 ...

老伴   文:宛凌迅  

 

很多年前的一个早上,寒风吹落了树顶最后的那么几片秋叶。一条幽静的小街上,我迎面路遇两人,步履蹒跚,走进细瞧,中年男人眼神呆滞,表情木讷,一腿拖地缓缓而行,上肢呈挎蓝状,没准一侧肢体不随了。一女人搀扶着他,应该是男人的老伴。每次停下来时,老伴就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男人嘴角的涓涓细流。我转回身站在那,看着他们随着秋风卷走的落叶一起渐渐地远去。“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早春,还是那条幽静小街,远远看去,两旁的树隐约泛出淡淡的绿。那对夫妇又从对面蹒跚而来。男人看上去脸色好些了,重要的是那条病腿好像利索了许多,不过还是低着头,眼睛看着脚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蹭。春风吹乱了老伴的满头白发,扶着男人走在一旁。

 

几年后的一个盛夏,浓密的树荫遮盖着那条幽静的小街,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细小缝隙,把斑斑点点洒在了路上,虽是正午,仍有徐徐清风沿街穿堂而过。又遇那对夫妇,男人这次没有了棉帽遮顶,露出稀疏白发,梳理整齐,大概是因为卸掉了冬装,看上去精神抖擞,没有女人搀扶,居然也能独立前行,尽管行进缓慢,还不停地上下颠簸。和往常一样,女人脸色依旧凝重而坚强。

 

说不清又过去了几年,严冬,那天没有阳光,天空铅灰色,厚厚的积雪铺满了那条幽静的小街,中间有一过往行人采出的小径,寒风凛冽,夹杂着碎雪,扫过树林时发出阵阵呼啸。我几次经过此地,恍然觉得一个冬天没有见过那对夫妇了,病了?不会这么长时间,去南方了?行动不便,搬家了?有可能,被儿女接走了?那再好不过了,也许……上次见到他不是好些了吗?怎么会呢? 大概.因为天寒地冻在家猫冬吧。到了街口,我又回头望了一眼,整条街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寒风还在不停地刮,时而地卷起地上的雪。

 

又一个早春光顾了那条小街,两旁的树越发高大了,也茂盛了。一天清晨,几只麻雀蹲檐下吱吱喳喳,还引来了喜鹊的一片争鸣,搅得那个小街好像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对面走过来的不就是那对夫妇吗?他们并肩而行,男人步履虽然还是有些颠簸,却手持拐杖真正的独立行走了!且目视前方,有时还停下来深情地瞭望天空,就像大病初愈的人刚刚走出病房的样子。女人的额头和眼角爬满了皱纹,消瘦了,颧骨高了,略显疲惫,表情却很自信安详。

 

很少有人一辈子风调雨顺,说不准就会遭遇什么不幸,风雨同舟的人生,一定要经过苦难岁月的打磨才能一路走好。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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