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感悟 黄昏,一抹残阳染红了天边,我站在窗前,便有了诗意,感叹李商隐的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便把它改动一下,“但觉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73年,那时我从北大荒到了陕西的一个三线工厂。厂子在太乙宫的山脚下,厂休日,我都和女友去河边散步,小河是从山上流下来的,迎着要消逝的残阳,边走边欣赏这迷茫的晚景。有时还投几颗石子,比谁投的更远,水塘中游弋着几只鸭子,扑棱着翅膀,嘎嘎叫着。岸边有桃林,开满了粉色的花,田垄间有蛙声不断,有牧童赶着牛儿归圈,一缕缕的炊烟从农舍中升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愉快,像是走进了桃花源。 西边天被烧红了,沉甸甸地压在夕阳的光头上,这黄昏便有了诗意。我对你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太乙宫这个小镇上,盖上一间小木屋,养些鸡儿鸭儿,和你天天手拉手,共享这美尽了的黄昏。每一次的黄昏,我都为你写下一首小诗,都要摘下一片晚霞给你。每一次的日落,我都会无比地珍惜,那是太阳留给我和你最后的温柔。 上山的路有些陡峭,山像是用巨大的岩石堆砌的,就在那石岩的缝隙间,还生长着参天的松柏,雄伟苍劲,巍峨挺拔,这山就有了灵气。它们的躯干就这样顽强地从石缝间生长出来,扭曲着,旋转着,每一寸树衣上都结着伤疤。向上是多么地艰难,它们顽强地向上,经过无数个春秋,它们终于长成了高树,伸展开了的枝干,团簇着永不掉落的针叶。它们耸立在悬崖断壁上,那粗如巨蟒,细如草蛇的树根,盘根错节,从一个石缝间扎进去,又从另一个石缝间钻出来,于是沿着无情的青石,它们延伸过去,像鹰爪抓住了它栖身的岩石。有时一株松柏,它的根须竟要爬满半壁山崖,似把累累的山石,用一根粗粗的绳索紧紧缚住。 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既是植物学的,又是哲学的,是植物学和哲学的统一。它还是美学的,愿一切生命都敢于去寻求最艰苦的环境,生命正是要在最困厄的境遇中,发现自己,认识自己,锻炼自己,成长自己,升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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