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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艰辛一路歌 ---我从知青路上走过来(二) 文/博爱老刘

2018-11-3 15:49| 发布者: 千帆过| 查看: 99| 评论: 0|原作者: 博爱老刘

摘要: 二,苦中寻乐(1)凉亭公社位于怀宁县东北边陲,距县城石牌有百余公里。境内地形以丘陵为主,一条黄土公路南通月山,西接金鸡笼小煤矿,东到五横公社。有到金鸡笼与五横的客车经过公社,去安庆必须从月山转车。源潭 ...
                二,苦中寻乐(1)
       凉亭公社位于怀宁县东北边陲,距县城石牌有百余公里。境内地形以丘陵为主,一条黄土公路南通月山,西接金鸡笼小煤矿,东到五横公社。有到金鸡笼与五横的客车经过公社,去安庆必须从月山转车。源潭大队位于凉亭公社东部,总面积约六、七平方公里,沿源潭河和河边丘陵山岗成长条形,公社到大队是丘陵小道。我们下放的程屋生产队居于大队中间地段。当地以种植水稻为主,兼种小麦、棉花、油菜、山芋。凉亭公社在怀宁较为贫困,源潭大队是公社贫困大队,程屋生产队更是年年吃救济粮的穷队,这就对应了当时喊出的口号: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过当地的石工手艺精湛,不少石工在沿江各地搞副业,本地生活条件较好的农户也不少。
       从城里来到农村,做事总是笨手笨脚,常常被乡亲们逗乐。生产队主要农作物是水稻,每年插秧第一天称开秧门,头天晚上生产队要开伙餐,五花肉烧黄豆,喝烧酒。有些农户因为穷,难得吃肉,会从早就不吃东西,就等晚上这一餐。中国农民付出很多,要求却不高,对现实生活很满足。开好秧门,便没日没夜,披着星星拔秧,顶着烈日作业,带着月色收工。回家又渴又饿,我一人也好办,烧好一锅稀饭管一天,饥渴全解决。收工后先朝水塘一钻,然后回家喝了稀饭就上床,倒头便睡,太累了。早稻插秧春寒料峭,天不亮赤脚摸黑咬牙下水田;晚稻插秧是双枪,割完早稻插晚稻,抢季节,劳动强度更大。插秧很累很苦也有乐趣,脸朝黄土背朝天,“手把青秧插野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稻,退步原来是向前。”南北朝布袋和尚《插秧诗》惟妙惟肖地写出了插秧的情形,一语双关点出玄机,不过当时是没闲情逸致去悟其中佛理的。插秧是个技术活,老乡手脚利索,身手舒展、步法轻灵、开合自若、动静从容、插得均匀,横竖都在一条线上。尤其是妇女插秧更是一道风景线,满田都是笑语声。手脚麻利的妇女比农会(男劳力)还快,只见一双双手蜻蜓点水上下翻飞,有节奏地把一撮撮青苗插到水田,瞬间片片秧苗颗颗挺立,横竖间距整整齐齐,像是列队接受检阅的士兵。我插的秧苗有点东倒西歪,横不成行,竖不成列,更尴尬的是几个人一起下田,一人六排秧,绕圈插,落后了,就被关笼子;后来规范插秧,田的两头拉起几道直直的秧绳,一排排的直线插,慢了就被抬轿子;无论是关笼子还是抬轿子,为了赶上,就不能起身,要拼命插。我不是被关笼子就是被抬轿子,而且蚂蟥老叮我的腿,我不懂,拼命将蚂蟥朝外拉,越拉越朝里钻,队上有位程嫂性格爽,看到我的狼狈相,会从水田中蹚过来,朝我大腿上使劲拍几下,蚂蝗就掉下来了,此时大家会借机说笑逗乐。有时甩一个秧把在我前胸,弄得我满脸污泥,再用沾满泥水的手一抹,愈加狼籍,大伙便笑得仰天合地,我也傻乎乎直起身来一起乐,可谓苦累伴开心。
二,苦中寻乐(2)
双枪时最苦的还是刷稻、挑水子,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大木桶,一个角一个抡起一扎水稻沿桶壁朝内抛刷,熟练的用巧劲,抡起抛下挺好看,我笨拙,几天下来手臂都抬不起。当地乡亲一般穿长袖,我喜欢赤膊围块老布披肩,反正歇伙我就钻水塘。一会儿就满身稻壳,很痒,尤其是糯稻。刷完一块田,要将水子挑到稻床去晒。虽然给我的是小箩筐,但是一担水子也有百多斤,丘陵地水稻田埂上上下下,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空手走路都不易,更何况挑了一担水子。不能摔跤,万一摔跤,箩筐里水子倒翻麻烦就大了。程大妈的儿子五六很照顾我,他比我小一岁,人很聪明,小学毕业就回家务农,犁田打耙样样内行,是生产队一把好手,还担任生产队会计。他常让我与他在一个木桶,挑水子尽量帮我装浅点,我不肯,他就让我随他一起走,我实在爬不上的田埂就帮我挑上去。晒好的水稻要送公粮,送到公社粮仓。晒干的稻子,小箩筐八十斤左右,我在小箩筐上加个八斗,凑足一百斤。路很远,我与农会一起先出发,开始能勉强跟上,慢慢地就落在了最后,腿酸肩膀疼,坐在路边准备歇歇再走。此时,妇女们赶上来了,程嫂会停下担子,二话不说,将我的两个八斗端到自己的稻箩筐上。程嫂其实与我同年,不仅插秧技术好,而且力气大,同五六一样也常常关照着我,这必然又会引来一场逗乐,大家就这样一路嘻嘻哈哈,倒也轻松许多。快到粮库时八斗又悄悄回到我的箩筐上,因为到场要过秤计算工分,乡亲们就是这样淳朴实在。
当地乡亲有句俗话叫“学生怕考试,农民怕拔草”。稻田拔草各地方式不同,有直立用竹竿绑个刀具拔,也有手持刀具扒,当地是弯腰用手扒,乡亲说这样不会伤害根须。稻田拔草很苦很累,尤其是塘埂下的稻田又长又宽,塘埂挡住了风,田中水烫脚,头顶烈日炎,上晒下熏,汗流浃背,似乎到不了边。双枪时我是赤膊上阵,肩上披块老布披肩,双手沾泥,用手揩汗,满脸满身都是泥,分不清是泥水还是汗水,是人还是怪,直起身来,乡亲们看到便拿我开心,常常引起满田老乡开怀大笑,看大家乐我也乐,大家看我傻乐更加乐,借机放松一下。一到歇伙,我便一头扎进水塘,浸在水里好舒服,与在稻田完全是两个世界,再划几下仰在水上放松放松,也是一种享受。此时有些妇女要趁机赶回家做点家事,家中有老人的妇女不用回家,便围在水塘边嘻嘻哈哈与我逗乐。小花比我小两岁,是回乡青年,特别喜欢笑,笑起来就止不住,而且喜欢恶作剧,做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有时会在我上岸的地方扔下几个带刺的小树枝,有时会撒上几块碎石子,上岸时,我湿琳琳的短裤紧紧贴身,二十岁的小伙子很怕难为情,此时妇女们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我红着脸就跑,一跑就顾不上脚下,脚扎在带刺的树枝或石子上好狼狈,妇女们会更加开心。扎在石子上还好,刺扎进脚里就不好受了。有一次扎进去好几根刺,我自己拔不出来,还要下田干活,大家都围上来了,小花急了,从旁边大嫂小簸箕里找出一根扎袜底的针,抱住我的脚细心地将刺一根根挑出来,还吐点口水抹在伤口上。我从小跟随奶奶在姑妈家,姑妈有自己的孩子,看到表兄妹们享受母爱,相互关爱心中颇感失落。象小花这样将我的脚抱在胸口认真小心的挑刺,还是头一遭,此时不知为什么并不感觉痛,倒有一种温馨感。刺挑出来后小花发现大家都在笑眯眯地看她,脸赤红,跑开了,免不了又是一阵笑语声。不知为什么,在当时的环境中虽常被戏弄,却很开心,有时她和妇女们都走了,扔下我一人在水塘,安安静静一人浸在水中是很舒服的,起来上岸没有了逗笑倒有点失落。在白日里大家一起忙着、累着、乐着,有苦有乐;可是到了晚上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腰酸背痛,手臂、脊背都火辣辣的痛,很不好受,特别是常常吃不饱饭,喝点山芋片稀饭,更谈不上菜了。每年双枪下来,真的是脱了一层皮,累散一身骨。
与农会一起做活也常常被逗趣。有一年双枪季节,生产队牛瘟,耕牛一头头全倒下了,季节不等人,只好年轻人在前面拉犁,年长者扶犁稍。扶犁稍有窍门,犁稍压压,犁铲翘翘,拉犁会轻松一点,犁稍提提,犁铲深点,就够呛。扶稍者有时会把犁稍抬抬,让我们拉得很快,一边拉一边叫号子,在我们疯了一阵后,又稍微一提,常常弄得我们一个狗啃泥,满脸泥浆,引来的又是满田的开怀大笑,我也享受着苦涩之乐。有一次,已是最后一块塘埂田,塘埂田不透风,在水田里上晒下熏,中午只喝过两碗山芋片粥,我拉着犁,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就一头栽倒泥巴田里,当我睁开眼时已躺在塘埂的树荫下。只听赤脚医生说,是中暑,扶我坐起来。我腰直不起来,她又让我躺下,帮我按摩。大队赤脚医生也是回乡青年,到县医院学习过,担任赤脚医生,记工分。很长一段时间我腰都直不起来,赤脚医生常来给我按摩,弄点膏药给我敷。队长便安排我在稻床记账,稍好点安排我去车水。水车有手拉水车与脚踏水车,脚踏水车如果脚跟不上,就会被吊在横杆上,我常被善意的捉弄。当我被吊起后,他们会越踏越快,再踏上去不容易,一直被吊住,我被吊的狼狈相会使大家很开心,一直到我求饶才放慢脚步让我踏上去,在枯燥辛苦的农活中,被捉弄捉弄,大家开心,我也开心,时间过去快。不过脚踏水车我总是踏不快,腰也不行,一会腰就痛起来,后来队长就安排我用手拉水车。手拉水车一般是两个人,队长常安排我与黑皮的爹一部车,他家很穷,两口子与十几岁的女儿黑皮,一家人只有一床棉被,有些不好的传闻,黑皮的爹喜欢讲些八卦故事,一起车水时间倒过去很快。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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