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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谷糁 (知青岁月)/ 张翟西滨

2018-10-7 19:08| 发布者: 雾梦| 查看: 311| 评论: 0|原作者: 张翟西滨

摘要: 苞谷糁□张翟西滨 陕西关中平原号称“八百里秦川”,自古盛产苞谷,亦称“玉米”。虽不如小麦受众青睐,但关中农家几乎天天在吃,是家常饭。 难怪有人戏言:“晌午面、两头汤,一天三顿不变样。”所谓“两头汤 ...
苞谷糁
□张翟西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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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关中平原号称“八百里秦川”,自古盛产苞谷,亦称“玉米”。虽不如小麦受众青睐,但关中农家几乎天天在吃,是家常饭。
       难怪有人戏言:“晌午面、两头汤,一天三顿不变样。”所谓“两头汤”意指软饭,或熬苞谷糁或用苞谷面掺出的“沫糊”,俗称“喝汤”;“晌午面”意指硬饭,一天三晌苦力劳作,稀汤拉水不耐饥嘛。因而,午饭说不上要多好,起码要咥饱。大都是然面或汤面。当然,杠子馍或锅盔模,那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这么说,春夏秋冬、阴晴雨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沿袭着传统生活习惯,如同一个公式、定律,天天演算,一成不变。
       苞谷,在关中地带普遍种植,一年两料,分早苞谷和晚苞谷,面积大、产量高、收成好,是各生产队主要的农作物。苞谷全身皆宝,苞谷皮、苞谷杆、苞谷芯,晒干、粉碎后,可作大牲畜或猪羊家禽的饲料,也是农家日常生活中,当柴禾或沤成农家肥的原料;黄澄澄的苞谷棒,人们总是先梳理辫成一串串、一溜溜苞谷棒,悬挂于自家房前屋后或吊挂在树上墙面,这样做的好处,易于晾晒储存,经一段时间,苞谷干透了,主家才会摘下串串苞谷并手工剥成苞谷豆,需求多少剥多少,常吃常新,常流水不断线。苞谷属杂粮,在乡下的做法多种多样:其一是把金黄的苞谷豆拿到磨坊粉碎成颗粒,大、中、小的糁子全由主家决断,然后用沸水煮着吃,这种饭食叫“苞谷糁”;其二是把苞谷豆磨成苞谷面,在锅里熬成黏稠状,可做“搅团”,可漏“鱼鱼”,不过这两种做法较泼烦,费工耗时,还需填加有滋有味的汤料;其三忙里偷闲,图个简单,大多数农家是用沸水,搅拌面糊状,掺成“沫糊”,男女老少通吃;其四苞谷面可以调制成软面状,放进大锅里的筚子上,蒸成“锅沓沓”(也叫“发糕”)或手工捏成“窝窝头”。
       常言道,大锅糁子小锅面。插队后,正逢吃大灶,我切身体验了“晌午面、两头汤,一天三顿不变样。”的生活状态。起初,虽然粗茶淡饭,但不熬煎自己做饭,图个悠哉清闲。谙知,“到了庙里随和尚。”人在乡下,莫如在城里想吃啥,家人就做啥,挑三拣四,顺心爽口;但是大队百十号知青皆吃大灶,收工第一要务,人人手拿碗筷或饭盒从四面八方云集大灶,瞧那一米口径的大锅熬出的苞谷糁黏糊糊、黄亮亮,端起饭碗由不得我先“唏溜”几口,只觉得上下嘴唇粘黏,也腾不出手来擦,也许饿极了,三步并作两步到室外席地而坐,狼吞虎咽,一扫而光。时间久咧,我发现一些社员家中熬出的苞谷糁要比知青大灶更黏稠。
       百闻不如一见。在通往大灶的路途,我总能目睹一些社员三三两两圪蹴在墙根儿,一手掂着馍,一手端着老碗的吃相,特别是盛满苞谷糁的老碗里,最上面是一圪瘩腌制的酸黄菜(咸菜),吃法与我们大相径庭,我们知青大都是嘴对碗一口口吸食,要么就用筷子在碗里这儿挑一下,那里刨一下,一团糟糕。而这些社员却用筷子顺着半个碗边刮着吃,且能用筷子头将碗中的苞谷糁轻松挑起并入口。一经询问得知,乡下有不成文的规矩,农活是个体力活,家家户户大(方言:念duo)人只要上了岁数,通常就不下地咧,大多看家护院、看娃做饭。就说熬苞谷糁吧,该淘的淘,该泡的泡,老早就将糁子下了锅,其做法也简单:舀上一碗生的苞谷糁,在里面放少许碱面;等水烧开之后,一手端着碗往锅里慢慢地倾泻,一手用铁勺在锅里慢慢转圈搅拌;然后盖上锅盖,用中火烧上几煎,每次锅烧煎的时候,往锅里加少许凉水,再搅动几下;等几煎之后,苞谷糁就熟了。在做苞谷糁的时候,碱面不宜放得过多,否则味道苦焦,难以入口;放得过少,做出来的苞谷糁不黏稠,口感太涩。生的苞谷糁下锅之后,火候不宜太大,否则容易烧糊,口感极差。加之,家家户户是地灶,用的是六七十公分的大铁锅,柴禾就地取材,如麦草、秸秆、苞谷芯芯等,小火慢熬,保持恒温,老人家有的是时间,大都耐心细心。所以,不少农家从儿女、孙辈走出头门出工那一刻,大人们就已将糁子下入锅,一旦儿女孙辈收工进门,立马可到灶房盛上一老碗不温不火、又黏又稠的苞谷糁,此时的苞谷糁在碗里结成一个整体团块,吃着香甜绵软,自然筷头挑起,既爽口又耐饥。
       插队中期。每天面对“外甥打灯笼——照旧(舅)”的粗糙日子,甭说,还真令人腻味烦闷。加之,当年自己瘦弱“麻杆”,本来肠胃就不好,冷馍不吃,杂粮不吃。一到冬里,母亲总在火炉上给我烘烤一圈的干馍片、干馍蛋,吃到嘴里干蹦脆,易消化。乖乖,这一到乡下,早晚不是苞谷糁,就是掺沫糊,中午多是汤面,稀汤拉水,少盐没菜;馍多半亦是“锅沓沓”或“窝窝头”,可谓,一半杂粮,一半细粮,不吃背不住、常吃吃不消。那会儿,偌大的村落周边,无一家经营的小饭馆,在我的潜意识里,每隔一段时间,要么到大队部门前唯一的供销合作社(商铺)称半斤点心解解馋;要么逢乡下集日,与知友们徒步几公里专程赶集,饱餐一顿香喷喷的牛羊肉泡馍,改善一下伙食。
       天有不测风云。吃了两年多的知青大灶忽然间停办了。缘由是大队知青招工的招工,参军的参军,还有不少是“名在队上、人在城里”等等,大灶吃饭的人数稀稀落落、寥寥无几。迫不得已各自开启了小灶。
       大灶有大灶的便利,小灶有小灶的好处。单说我所在的知青点,女知青5人,男知青3人,土墙土屋,系一排东西走向典型的陕西八大怪“房子半边盖”,男女各占一套(每套两小间),由于女知青多,住宿紧张,故知青点唯一的灶房和水房就设在我们男知青的套间内。大灶停办后,在我的记忆里,女知青来我们灶房做饭的次数很少,或许一灶难求,忙不过来;也许男女有别,多有不便。印象颇深的是,各自都从家里带来了不大的煤油炉,我亦同样,想吃啥做啥,图个方便快捷;不爽的是每个知青不得不思虑,收工后要做啥吃啥?
       那会儿,贫瘠的乡野,条件所限,思来想去,也没有啥好做的、好吃的。即便回一趟城里的家捎带一些大米、挂面、疏菜等新鲜食品,不几天就消灭殆尽。记得我第一次做苞谷糁的时候,碱面放得多了,火烧得大了,结果做出的苞谷糁味道焦苦,难以下咽。有时,农活繁重,懒的顿顿做饭,于是熬一锅,吃一天,习以为常。那时候,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下地劳作不长,肚子就咕咕叫,总觉得一碗稀苞谷糁灌不饱啊!
       每次单独熬苞谷糁的时候,由不得我念及吃大灶的情景:蹲在灶房外的院子里,晚风习习,树影摇曳,三五个知青围一堆,十几个知青围一圈,各自面前放小菜一碟,大伙儿端着洋瓷碗,边吃边谝,其乐融融;倘若谁面前摆放一罐头瓶装的大油(意指:纯肥猪肉熬制而成),我滴神啊!二话不说,蜂拥而至,你一筷,他一勺,纷纷夹入热馍之中……可谓,天下知青一家人。
       转瞬,四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色如黄金般的苞谷糁仍是我的最爱。每当端起一碗黄灿灿、亮晶晶、黏糊糊、热腾腾的苞谷糁,周身一股暖流涌动。真的,它不正是我们曾经成千上万上山下乡,战天斗地知青间的浓浓黏情与情结么!
注:该篇为知青纪实文学《青痕》之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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