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之行（20）塞纳河畔淘书记

塞纳河畔淘书记

塞纳河畔的旧书摊，是巴黎的一道风景线。

从卢浮宫出来正好是塞纳河，沿着河，一路向东走去，发现旧书摊特别多，一个挨一个，恰似一条长龙，蜿蜒在塞纳河畔。其实旧书摊是一只只绿色的铅皮箱固定装置在靠河马路的栏堤上，把箱子打开，箱盖上摆满了书，箱子里则插满了书，书脊朝上，书名一目了然。一个书摊大概有几只或十几只箱子，有的更多一些。这一条路，从卢浮宫经过市政厅再往前走，如果不看马路对面的商店、住宅，不看河面上的游船，也不看对岸的大厦，包括巴黎圣母院教堂的巍峨尖顶，仅仅是浏览那些旧书摊，任意驻足，随便翻翻，看一看书面和书名，恐怕也得花上一二个钟头。在冬日的阳光下，或是夏日的傍晚，凉风拂面，这可真是一个好去处。又何况还有琴手在临河的街堤上，演奏着悠扬的乐曲呢。

旧书摊上出售的大都是社科书和文艺书，可以分为这样几类：第一是廉价的新书，大多是各书店的清仓货，只要你会还价，都可以打上几折。第二是英文书，但买主不是很多。第三是地道的古版书，纸已发黄，封面陈旧，但从它的装帧与印刷看，还是很讲究的，皮封面、烫金书脊、道林纸，足见其当时珍贵。甚至不难发现十七世纪的白羊皮书、十八世纪饰花的皮脊书等等，都小心翼翼地装在玻璃书柜里，上了锁，不能随意翻看。这类书摊前往往比较热闹些，买书的大多是老年人，如果摊主不识货，你会占了便宜。

在这些林林总总的旧书摊面前，我们选中了两个书摊。一个摊子是一位老人摆的，并不是他的书比别人的丰富，而是他为人特别和善，和他交易，成功的机会更多些。同行的老周曾是对外翻译公司的编审，我俩曾在一个办公楼里相处过多年，他就买了一本高克多亲笔签名赠给诗人提华尔的诗集，而且是用蜡纸包封着，才花了13个法郎。他告诉我：他买的高克多亲笔签名赠给诗人法尔格的诗集是花了70法郎。他相信这是老人错给他的，因为书是用蜡纸包封的，他没有拆开看，如果拆来看了，他也许不会就这么便宜地卖老周了。另一个摊主是位年轻人，书的选择颇精，大多是现代作品的初版和善本。他说他叫昂德莱，人很滑稽，自言和巴黎的书店很熟，可以弄到紧俏货，如果顾客点名要什么书，他都可以设法满足，只是价格自然要贵些。老周请他弄本《昆虫自然史》，他却在几天内都没有办到。

我觉得淘旧书的人第一不要抱什么目的，第二要有闲暇和耐心，翻得有劲儿便多翻翻，翻得倦了便看看街头熙来攘往的行人和塞纳河静静的流水，否则跑得腿酸汗流，眼花神倦，还得两手空空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