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酒 楼 遇 险 黎永明接到夏小旭电话通知，下午二时在中华饭店参加盐城地区党组织召开迎接解放的扩大会议，并且具体研究“卫”字计划。 一点半他准时赶到十字口路边，果然见盐都中药房门前停着一辆奥斯汀轿车。他走到车旁，朝司机打量了一眼，轻声说：“解放。”司机戴着深茶色宽边眼镜，一顶蓝色的鸭舌帽一直压到眉际，他头也未抬，答道：“全中国。”黎永明见对上了暗号，便迅速地拉开后座的车门，跨了进去。车后软座里已坐着孙成军，他俩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小轿车沿着江滨大道，经同兴路、尚乞号路、自由路绕了一圈，越过护溪河，一直往前驶去。 反光镜里，一辆雪铁龙轿车紧紧跟在后面。 司机熟练地把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到了法藏寺，突然一个转弯向东，经过东兴寺，直朝朱家坝方向驶去。孙成军欠了欠身，拉了拉领带，望着窗外，一副准备下车的样子。 这时，在后面那辆雪铁龙轿车里，开车的是个金鱼眼特务，他正对着步话机呼喊：“报告处座，目标快到目的地了！” “知道了，紧紧盯住！”步话机里传出葛伦信的声音。 奥斯汀轿车七绕八转，又转到了盐城火车站口，便放慢了速度。孙成军见鸿运酒楼快到了，欠起身来。此刻，从东北面轰隆隆地开过来一列长长的火车货车。驾驶奥斯汀轿车的司机早就发现了车后跟踪的那辆雪铁龙，一直在寻找机会将它甩掉。眼下正是时机。于是，看准火车快驶近面前，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倏”地一下窜了过去，车尾差点和火车头相撞。接着，一个急转弯，掠过鸿运酒楼，掉头往西，随即直往北而去。 雪铁龙轿车被火车隔在公路的另一边。金鱼眼特务见失去目标，惊慌地对着步话机喊道：“报告处座，目标脱钩。” “什么方向？”步话机里葛伦信问道。 “北面老海井方向。”金鱼眼使劲喊着。 “你只管追，我在大高路三叉口等着，它是水缸里的鱼，跑不出我的手掌心。”葛伦信在步话机里大声说道。 坐在奥斯汀轿车里的孙成军见车越过鸿运酒楼一直朝前驶去，忙伸手拍了下司机的肩膀，问道：“今天开会不是在鸿运酒楼吗？” 司机头也未回，操起压得很低的粗嗓门瓮声瓮气地说：“会议临时改在老海井元宝大酒楼……” “元宝大酒楼？”黎永明轻声低语了一声。 “是的。一会儿我们到元宝大酒楼后，你们直接上五楼5018房间。这是老窦让我转告你们的！”司机吩咐着。 孙成军一下楞住了。黎永明同样也感到惊奇：刚才孙成军说的是鸿运酒楼，而自己接到通知开会的地点是在中华饭店，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司机说话的嗓门可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是谁呢？该不会有问题吧？黎永明又再仔细瞧了一下司机。但是，瞧见的只是低低的鸭舌帽和深茶色宽边眼镜遮去的大半个面庞。 奥斯汀轿车经龙虎路，在大和街中段的元宝大酒楼前停下。孙成军和黎永明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奥斯汀轿车又飞快地围着元宝山绕了个大圈子。在凉水井路茶馆拉上了夏小旭后，又悄悄地驶到元宝大酒楼的后门停住。 夏小旭下车闪身进内，由厨房的小楼梯上了五楼。她进了5018斜对面的5015房间，笑着对房里的同志说：“你们回来了，有什么情况吗？”她摘下眼镜，脱掉外面的风衣，一头秀发像流水似地披垂在肩后，不断地甩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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