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苑笔记（二十五）

卜桂仁

残苑笔记（二十五）

第二章  生命之歌

童童、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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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员童童、小小是一对孪生姐妹，出生的时候由于早产而导致双双脑瘫致残。姐妹俩出身在一个豫剧艺术世家，爷爷奶奶都是省内外知名的豫剧表演艺术家，他们是深受豫剧戏迷喜爱的现代豫剧《朝阳沟》的主演，剧中栓保的扮演者善朴老人和银环娘的扮演者华瑞老人。

   老两口带着一双孙女前来报名，他们的境遇令我唏嘘。善朴老人比我大整二十岁，当年已经八十出头，头发花白，前额已经谢顶。不过老人依然精神矍铄，说话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他二老常年活跃在豫剧舞台上，《朝阳沟》节目晋京拍电影，受到过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他们都是偶像级的人物。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沧桑，尽管世俗的价值观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他们看上去还是那样亲和，那样平实，没有一点儿大艺术家的“范儿”。

   华瑞老师告诉我，姐妹俩出生的时候，因为是早产儿，产后情况也不好，婴儿大脑严重缺氧，出生后便没了呼吸。当时医生已经通知家属，说两个孩子没成。原本已经做出了放弃的选择，华瑞老师不甘心，一定要进去看看。

   碍于名人身份，医院不好打她的别。老祖母看着两条还在蠕动的小生命，动了恻隐之心，赶紧捡起来，央求人家放进恒温箱，总算留住了两姐妹的生命，但是都落下了严重残疾。

   为了给孩子治病，从一岁发现有病开始，到十六岁放弃治疗的努力，孩子的母亲带着俩姐妹，寻医问药之路整整走了十五年。耗尽了父母青春的年华，花光了两代人的所有积蓄，治疗的效并不明显。

   母亲不堪生活的压力，选择了离开家庭，撇下这一对脑瘫儿，留给了爷爷奶奶抚养。两姐妹长大后，只能盘桓在窄小的轮椅上，不能行走，语言表达也不太清楚。为了给孙女治病，家里房产已经变卖，现在他们居住在一所叫“青龙山庄”的慈善养老机构里。

   二十年过去了，二位老人艰难地抚养着这一对苦命的残疾姐妹，她们在爷爷奶奶的慈爱和艺术熏陶下逐步成长起来。爷爷奶奶怜爱孙女，从小教她们学习唱戏，姐妹俩学的很认真。她们学会了唱歌、唱戏，经常跟着爷爷奶奶参加各种公益演出，有板有眼的唱段还真能体现出一些大家韵味。

   她们随着爷爷奶奶去参加演出，时间久了，渐渐小有名气。孩子们很懂事，两姐妹的心愿，就是早日学会一些工作技能，将来能自己养活自己，回报社会，还要孝顺爷爷奶奶。

   听完老人们的叙述，我默然无语，来到康教中心以后，这样的故事听到的太多。哪一个残疾人心头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我所能做的只是劝慰老人们放宽心，我们会尽量照顾好他们的孙女。我带着两位老人，参观学校的教室、宿舍和卫生设施。华瑞老人虽然年过八旬，行动依然敏捷，步履矫健，跑前跑后，帮助孙女安顿铺位。

   孩子留在学校，按照她们的愿望，去学习电脑，两位老人千恩万谢地告辞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很难受。命运啊，是那样的不可捉摸。有人含着金钥匙长大，要风有风要雨锝雨，有人身罹残疾，一辈子含辛茹苦。我从心底祈望两位善良的老人健康长寿，天下好人一世平安。

龙行天下

一对脑瘫残疾娃，
进校求学意志佳，
爷爷奶奶是名人，
家产照样全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