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小豆子 于 2018-12-27 14:03 编辑
冬回第二故乡 是日,正在感冒病榻中的小可与同样患病的挚友,谐集体户部分成员,在第二故乡的乡亲强力邀请下,如约赴宴。 晨时乘车上路,虽然恰逢冬至之时,但是暖冬的气候,还是给大家带来几分惬意。 清晨时分平坦的国道上车辆不多,坐在由集体户成员提供的商务车上,路边的广阔原野,迅速的划过眼帘,远远依稀看见散落的羊群,在收获后庄稼地里啃食着。 曾经坎坷不平的道路,曾经不通班车的村庄,曾经封闭农村的环境,如今一路坦途,路过所有的村庄,均是清一色的砖瓦房,宽敞明亮,村屯的路面全部硬化。过去走4-5小时的路程,现在仅用1个多小时就到达了。 车到东道主的门前停下,迎面看见一群人正在忙活着杀羊呢,一字排开的三口大锅,在熊熊灶火的助力下,冒着腾腾的热气。 免不了的一阵寒暄,免不了的一阵亲切的话语。宾主互拥着走进房间,发现原来东道主还邀请了乡镇老年大学的几位音乐演奏人员和歌唱爱好者。 哈哈,这回热闹了,在集体户成员的纵恿下,尚不具备半仙之体的小可,又拿起二胡,在众位熟练演奏人员的面前,拉了一曲山西小调,当然依旧是故伎重演的败笔之作。于是只好自我解嘲的认为,敢于在生人面前献丑,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隆重的场面,丰盛的羊肉大餐,还有美女悠扬的歌声,各位村镇乐师也尽情地展示了出了自己的才能,这些无不体现出东道主的真诚和热情。 可是在美酒面前,由于正在感冒吃药怕出意外,所以不敢造次。所以我等滴酒未进,有拂盛意,倍觉不安。 饭后,我与挚友悄悄离开人声鼎沸的场所,趁着天色明朗去村里走走看看。 隆冬时节,走在一个崭新陌生的村庄里,静静的不见一个人影,也没有狗叫鸡鸣,家猪跑,来到当年集体户的大概位置上,头脑中出现了当年的刻骨铭心的场景记忆,可此刻早已分辨不出一丝一毫的遗迹,一堆乱树枝,一片荒草,寒风里分明感到有些悲凉和感慨。 当年的大街上,人欢马叫,鸡鸣狗吠,家豚遍地走,衣着单薄的儿童三五成群,走家串户的玩耍,低矮的土墙,缭绕的炊烟,散发出柴草的韵香。 现如今,村庄整齐划一的砖墙,铁门里,有许多都是人走房空,即使有留守的老人在家,也足不出户,躲在家里看电视,白日朗朗日的村庄里一片寂静。 只有在凌晨时分,早醒的挚友听到了几声公鸡的鸣叫声,才有点当年村屯的感觉。 现在国家的十个覆盖政策,使村民的生活环境有了很的大改观,太阳能的街灯,电气化的灶具,大多已不能再烧茅草了,取暖的土暖气也用煤碳了。 离开集体户的旧址不远处,看见路边的一个加工厂门前有人影,询问,孙林的家在哪里?这位陌生的面孔,抬手一指说,就在前面,距此大概有四五家远吧,沿所指方向走去,是第四家?还是第五家?家家的院门都是紧闭的,环顾四周静悄悄的,终于又看见有一位老妇人出来抱柴火,又问,告之,隔一家就是了。推开面向北面的大门,走进院内,隔着窗户看见屋内有人,问,这是孙林家吗?答,谁呀?隔着塑料布蒙着的窗户,看见有人下地来开门,迎上去,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出现了。 这位当年英俊,健壮的我们五队的大车老板子,此时也已是老态尽现,弯腰弓腿,动作迟缓。年逾花甲的他,看见我们的到来十分兴奋,恍然已经相隔了半个世纪,一见面,他竟然毫不迟疑的认出我与挚友,还有他的老伴看着我说,还是那样,你们怎么不见老?其实我已经满头白发了。 沏上茶水,大家团团围坐,回味着当年的情景,七嘴八舌的谈论着50年前,知青与社员之间的各种趣闻轶事。 得知,当年与我们大帮哄一起铲地的许多人都已作古,如今存在的,也或病体缠身,或迁居他处,能见到的人已为数不多了。 有一位当年芳华正茂的女村姑,年龄还小于我们几岁,如今已是完全改变了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农村老太太的形象站在我们的面前。 由于思想意识,生活环境,城乡差别--等等原因,经过这五十年的演变,使原本同样的青葱男女,不论身体情况或是精神面貌都产生了很大的差距。 原来许多年前他们夫妻都得了重病,致使夫妻双双都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现在主要是依靠国家发放的低保和残疾人补助金生活。 尽管如此,他们夫妻还是积极的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杀猪宴,不过,鉴于他们夫妻的手脚和体质,已部分的失能,上灶操作还是由同去的知青担纲的。看着他们夫妻满头大汗的忙活着招待我们,其真诚和热情,着实让我们感动不已。 带着东道主诚恳的热情,带着无力回天些许的遗憾,带着喜忧参半的心理收获。第二天我们乘班车踏上了归途。
2018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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