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故事一箩筐

凌云志

调皮故事一箩筐

山东老四

    我们上小学期间，可以说是调皮的没法形容，故事一箩筐一箩筐的，现在想起了自己都想笑。

    首先说读一年级吧。从社区幼儿园升班到小学一年级，高兴的手舞足蹈，见了谁都显摆一番，“我上学啦，我上学了。”见了二鼻涕一吐舌头：“我都上学了，你看你还流鼻涕，真丢。”其实，我自己的鼻涕还没擦干净。

    老师发了新书，两只手抱着，一溜烟往家跑，天天拿出来从头到尾翻，没几天书就翻卷边了，再过几天，书皮翻掉了，书页卷成树叶了。母亲说：“你看你，书都读成煎饼汤了，还能学吗？”没办法，母亲只好吧邻居姐姐的书借来让我接着读，可没几天又成了“煎饼汤”。一个学年下来，一年级的课本我读了三本。

    好在书读的还不错，基本都在前十名。读到四年级，到中心学校读了，教室也换了，课桌也换了，虽然是旧的，但比三年级时的光板好多了。课桌多了抽屉洞，可以放书包了。我的同位姓孙，人称外号“孙猴子”。爬墙上树，捞鱼捉虾，追逐打闹，逃学缺课，他没有不敢干的。有这么一位同桌，你不调皮都不成。

    那是腊月的某天，上完了体育课，同学们兴致不减，在教室里又开始玩“抗拐”的把戏。我的同桌非要和李二彪子争高下。李二彪子人高马大，力气也大，孙猴子瘦的骨头包着肉，但行动灵活。二人在教室的走道里你来我往地对碰。谁知李二彪子一个硬冲，把孙猴子顶到课桌上，把课桌顶撒架了，四条腿与桌面脱节了，卯榫也松了。大家一看，吓坏了。孙猴子说：“怕什么，我爹昨天修马车，剩下一些钉子，我明天拿来修修不就行了嘛。”我说：“我家还有专门钉钉子的锤子，我明天也拿来。”因为是最后一节课，老师也没有发现课桌坏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孙猴子提前来到教室。我拿出锤子，孙猴子掏出几个大钉子。我扶着，孙猴子就修，谁知课桌年岁久了，根本吃不住钉子了，三下五除二，竟把整个桌子砸散架了。腿上的卯榫都断了，与桌面黏不到一块，抽屉板也挂不住了。这可怎么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愁肠。孙猴子有办法。我们教室窄，只有一面走道。孙猴子把教桌的光板面子一头放到同学的教桌上，一头搁到窗台上，再把我俩的板凳摆好，一张奇葩的课桌就这么诞生了。

    上课铃一响，数学老师端着粉笔盒拿着教杆进了教室。数学老师是刚刚分配来的年轻姑娘。两条大辫子一走一甩，白底的新布鞋非常合脚，红红的脸膛，乌黑的头发，非常漂亮，总是笑嘻嘻的，非常和蔼。她走到教台前：“同学们好，咱们上课？”上课的“课”字还没有出口，就看到我和孙猴子把课桌面子搁在窗台上上课，就问：“你们两个怎们回事？桌子呐？”孙猴子理直气壮地站起来，大声回答：“老师，我们的课桌让李二彪子撞坏了，我们俩修了半天也没有修好，只好把课桌搁在窗台上。”老师一看，面对这群皮小子，真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吧，下课到总务科找老师换一张吧。”课桌的事总算没有领到一顿“皮带炖肉”，万幸了。

    学校的老师经常交流，我们班换了一个姓金的老师。一次上课，我们班平常的课堂纪律就非常乱，一看是新来的老师，也不知到他厉害不厉害。有几个皮小子随便说话不听老师讲课。一个叫张天的皮小子，任凭老师怎么喊，仍然我行我素。金老师气急了，指着张天说：“你叫什么？给我站起了。”孙猴子在底下大声说：“老师，他叫张臭子。”金老师大声叫道：“张臭子，你给我站起来。”同学们一听老师叫张天张臭子，立即哄堂大笑。一笑把金老师弄矇了，再找刚才喊张臭子的人再也找不到了。

    几十年过去了，去年我回故乡，碰到孙猴子，他当了八年兵，复员分配到铝厂当了保卫处的一个科长，如今也退休在家。对当年我们俩那些“故事”他也念念不忘，说起来还说是当年我比他调皮。到底谁比谁调皮，各人心里都有一本账，谁也不会找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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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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