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后重返达茂旗草原

牧人1

四十五年后重返草原

1971年我离开插队生活3年的达茂旗草原至今年己经整整四十五年了。离开草原后的几十年里又经历了，工作－重新上学－工作－养家糊口－稳定－国企倒闭－再度学习－再就业－再度养家生存－正常退休后仍干活－今年彻底退休。九十年代初期工作趋于稳定，我就想着看看哺育我羊肉、乳品、炒米的美丽草原，看望视我为亲人的板定大伯、额吉、和日乐、那英老兄等草原众友。1968年插队当知青时我年时17岁，是草原的牧民们尤其是蒙古族牧民，爱护照顾、保护了我。教会和提高了我生产和应对自然的生活能力。当时我考虑要回草原就的有所准备，因为那里是有恩于我的地方。就在我准备和筹划快要妥当即将行动时，国企大批倒闭、工人阶级全部失业的浪潮猛烈而至。这一耽搁又是二十年。今年终于有了自我安排的时间又值外孙女放假，因此实现了二十年前的计划。

去以前经多方面曲折了解，打听到和日乐的联糸方式。并托人提前捎话，转告他家四十五年未见面的知青要去。当年知青刚去草原时，为让知青尽快熟悉牧区环境、少受些不能独立生活的苦，公社要求将多数知青分到牧民家里。我去了当时大队领导板定大伯家，和日乐是大伯和额吉的儿子他大我一岁。下面有八岁、四岁、二岁三个小妹。我与和日乐象一个家庭中的兄弟一样共同生活轮流放牧，大伯和额吉待我如同家人。家里的好食品都优先我享受，例如每天揭出的奶皮，先由我吃而后是和日乐最后才是三个小妹。这样的家庭生活使我终生难忘。最遗憾的是大伯和额吉十多年前都己过世，使我无法报答二位老人的恩情。从呼市出发翻过阴山山脉后，进入武川地界的后山地区，顿觉气温凉爽、空气清新、天高云淡。车子继续向北行进，进入达茂旗所在地百灵庙镇后，稍作停留再向北行进就进入了草原腹地。眼前的草原与我离开时的印象对照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开矿后遗留的大坑、堆积如丘岭的废弃土、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废弃建筑。八月中旬应该是草原最美丽的季节，但如今是灰绿黄混合色一片。人口增加、草场载畜过量、草种变异，如今牧区的生产生活方式与我离开时完全两样。达茂旗原隶属乌兰察布盟，后划归包头市。包头市为内蒙重工业城市，重工业城市的特点是；不计环境的破坏发展工业。我们公社地界在白云鄂博的东北方向，草原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矿藏。这就难怪原来百花盛开的草原面目全非了。

从公社所在地出来向东，所幸乘座的是越野车才能绕过开矿的设施，沿着坑坑洼洼开矿道路走了近一小时终于找到我曾牧羊的草场。巧的很，这附近一家牧户的女主人正是板定大伯家的二妹朝鲁。她今年已经52岁，对我仅有模糊印象。和日乐十年前已卖掉牧场在旗里居住，朝鲁家有200多只羊仍和丈夫坚守在牧区。他们的子女都不错有经商、教师、从政的。接着继续寻找当年的知青点草原站和大队队部旧址，因这两处旧址有很多知青生活的片断。找到两处旧址后已接近傍晚。约好晚上与和日乐、谢玉民夫妇（汉族返乡知青）在旗宾馆见面，天黑时返回了旗里。返回旗里的路上我重新注视两侧的景象，草原已经不是我来前想象中的模样。昔日的百花盛开，风吹草低见牛羊，蒙古包的炊烟冉冉升起的景象已不复存在。而且永远也不会再现了

龙行天下

离开草原数十年，
终于有暇再回还，
感觉变化真不小，
地底矿藏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