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直罗老赵 于 2014-12-13 18:44 编辑
励志的酒 喝了与过去告别的一瓶酒,我回到了户口阔别了八年多的家,兜里虽然有些在农村时挣到的小钱,但也无法支撑我在北京的生活,回到北京后不能再是在农村的邋遢样子不修边幅,虽然我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但为了适应城市里的生活还是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很快的就花掉了我的几十元的存款,换回来是我可以融入在灰蓝一片的人流中了。 已经不再年轻的我极需要自力更生,父亲的早早离开我们而去是我的家失去了一个顶梁柱,父亲在世是一个有着高收入的资方人士,文革中的郁郁寡欢让父亲的肝部出现了问题,他老人家的离去让我回到北京后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母亲和两个弟弟靠着大弟弟的微薄工资惨淡的过着日子,我的回归虽然让母亲的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但是我绝不忍心让母亲在为一个大小伙子的吃喝而发愁了,回京后的第四天我把自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跑到了负责安置知青的办公事,在那里早已挤满了等待安置的知青,熙熙攘攘的挤在那个安置知青的办公室里和相关人员争论不休,我立在门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一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了这里的返城知青大都是兵团农场的,他们是成群结队一起来到这里的,他们嚷嚷着什么不去集体单位,吵闹着要到国营企业里去,有的甚至于不接受分配和工作人员炒作一团,他们的同伴在一旁起哄架秧子的嗷嗷直叫。 我推开了那些挤在前面的同学,客气的说这劳驾借光的好字眼,凭借着身上还有的那一点力气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拿出了我的证明等材料开始了和办事人员交流我的情况,当办事人员问到我对工作有什么要求时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我的想法:我只想找一个不学徒的工作,最好是国营单位,干什么工作都行只要不干农活就行! 这时整个房间里一下安静了许多,这时来到这里所有知青都盯着我看了起来,我接着对办公室的人说: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越快越好, 办公室的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从办公桌的一角拿起了一份材料递给了我,我一看原来是一份招工报名表,上面所有的条件都符合我的要求,但是看到这张招工边上的脏样子我就知道它是被很多人不认可的一张招工表,这是一家建筑公司的招工表,他们需要招收的是壮工和架子工,我稍微的看了一下就跟工作人员要了笔把它填好了,我回京后只用了几天就解决了我的工作问题。 在北京呆了没几天我就上班了,我领到了两身崭新的劳动布工装,衣服稍显肥一些短一些因为我的个子太高但是体型并不健硕,我拿着我的最后积蓄转了好几个旧自行车市场,花了不到百元买了我的第一辆交通工具——一辆八成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又花了几元钱买了一个大链套盒装在了这辆车上,我从此就是一名北京城的建设者了,我心满意足的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很快就在工作中结识一些新的朋友,他们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知识青年,他们大都是兵团的知青,只有一两个是农村插队的朋友,我们这些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半年左右的时光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发展得不错了,有一次我们其中的一个朋友过生日把我们七八个知青请到他家去喝酒,我带了两瓶红粮大曲在一个休息日就去了他家,朋友是一个典型的荒友,他为我们准备一桌具有东北风味的大餐,一大盆东北乱炖摆在了桌子的正中央,其它的就是一些凉菜了,我们一上桌就开始了狂饮狂喝,一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插,况且又是回京后第一次和这么多说的来的好友凑在一起喝酒,大家仿佛的回到了那个在乡下的年月,酒是友情的媒介,我们又是建筑业里的新兵,我们这些人很快的适应了建筑业里的豪爽性格,我们已在单位里显现了与众不同的表现,我们的团结很是让别的人羡慕,我们在工作中的努力得到了单位领导的极大重视,我们大都是单位里新树的标兵先进典型,其实在单位里所有最累的活根本无法和我们在下乡时所干的活相比,更何况城市里绝无衣食之忧,所以我们这群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凑在了一起,我们在酒桌上肆意的放开了在喝酒,我们在相互说着回京后的心里话,多年在外的漂泊让我们很是珍惜回京后的生活,虽然我们从事着当时不被人瞧得起的工作,但是我们这些从东南西北聚到京城的伙伴在酒桌上探讨起了我们今后在京的人生,浓浓的相知友情和烈烈的白酒交织在一起,我们感叹我们曾经受到过的苦难,也流露出对现在工作的不甘心,我此时已经喝的不少了,我是他们其中不用学徒工种的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之一,半醉的我给大家的杯子里有都添了一点酒,我把我对我们这个单位的具体形势详细的分析了一下,我们这个单位是一个支援三线建设回来的建筑单位,回京后重组的新的建筑公司,人员老化青黄不接的现象极其严重,单位里年龄最小的职工也在五十岁以上了,而我们这一批人最多也就刚摸到三十岁的边,这个中间阶段的短缺就留给我们一大堆的机会,只要我们这些人付出辛勤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我在半醉的状态下愤愤地对我的朋友们说:哥们们,在不远的将来我一定要当当这个公司的经理!我就不信凭什么机会都是属于别人的,只要哥几个共同努力就一定会能达到我们的目地的,哥几个以为我喝醉了,他们还在听了我的“醉话”而哄堂大笑,我们的酒也就依此而散了,因为我们之中已经有人酩酊大醉了。 过了不到三年,我的一帮新朋友相继离开了一线,渐渐的都到了管理岗位上,十多年后我终于走进了领导阶层,成了一个市属大型企业的领导班子的成员。 在我的印象里那次和朋友们的喝酒是我回京后的一次励志的酒,我感谢那些信任我的好朋友。朋友们举起手中的杯,我们再干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