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知青团队

日暮孤帆

    2009年是重庆地区上山下乡运动四十周年，仿佛一夜间，就如井喷似的出现了许多以“知青”名义建立的群众团体。知青自从回城以来，分别融入了中国社会各行业各阶层，上贵为国家主席政府要员，下至贫困潦倒迫于生计的下岗工人，这样一个反映了现今中国社会中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阶级、不同经历、不同贫富的人，真的可以相安无事地在一个社团组织中和平共处吗？
      其实很难！      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组织可以把不同人生观价值观的人聚合在一起。

一

      知青组织的构成很复杂，有以学校为主的，有以下乡地为主的，有以QQ群为联络方式的，有以网站为中心聚集的，更多的是以相同爱好而汇集一起（如知青旅游团、知青摄影群、知青艺术团、知青诗画院，知青文化研究会）等等，呈现多样化的特点。而早在知青团队的草创阶段，就往往埋下了分裂的伏笔。
      2009年9月，重庆某中学有人带头联络，在江北一家会馆召开了同学会，主题是《纪念上山下乡四十周年》，每人收取100元费用，据说参会的同学来了近200多位，很是隆重。会上一位大概是“成功人士”激动地宣布：“本次活动全部我买单”，赢得大家热烈掌声。过了不到两月，又召开了第二次会议，商讨集体返乡事项，同学们在报到时被告知，每人仍需交60元会务费。有人就提出质疑：上次活动我们交的钱呢？不是有人买单了吗？负责会务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于是群情大哗，纷纷要求公开账目。组织者们勉强解释道：“这钱我们留着下乡使用”，却迟迟不公开账目。账目不清必有猫腻，于是大家儿一哄而散！从此，这个学校的集体返乡活动成为泡影，也再也没有开过“同学会”。
      是什么让知青们聚在一起？是同学情，知青情，凡是失情之处，便是诸多的不顺畅，诸多的不和谐，矛盾丛生，争斗连连，不是散伙就是分家。  
      2010年7月，重庆某区知青组织的筹备扩大会，讨论的课目是《XX知青章程》，在讨论到会长任期的时候发生分歧，一些代表认为会长任期应定为两年，另一些则认为起码应该四到五年而且可以连任。不用猜大家也心知肚明，要求任期长的，就是这个即将成立的知青组织的主要头头。知青都是六十岁上下的人了，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日子估计也就十来年，七十岁以后还有精力搞知青活动吗？四、五年任期若加上连任，基本就是“会长终身制”了。
      任期短不仅给更多的知青以机会，还可以消弥许多矛盾，你这届干不好，大家不满意，没关系，时间一到你下来，换别人上。无需争吵，无需散伙，和平交班。但是，最终这个章程却没有给其他怀着“领导欲望”的知青以任何机会，结果正式挂牌成立仅仅四个月，要求“短任期”的知青们就突然宣布了“退出”。他们只剩下了这个唯一可以自主选择的权利了。
      这让我想起美国“国父”华盛顿来。1783年12月23日，美国独立战争之父、大陆军总司令乔治.华盛顿将军将在这里交出委任状，并辞去他的所有公职。华盛顿担任了两届美国总统，指挥了一场独立战争，创建了一个伟大国家，一个打下江山的人没有顺理成章地“坐江山”，而是把权利交给了下一任总统。这就成为一个惯例，以后的美国总统最多只能干两届，“国父”都只干两届，谁好意思厚着面皮赖在这个位置是多干一届呢（唯一例外是二战时罗斯福总统，这是因为战争）？

日暮孤帆

二

      华盛顿退职时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仪式，在“国会大厦”（当时的大陆会议厅）议员们的对面给了他一个座位。然后由议长主持，华盛顿站起来，以鞠躬礼向议员们表示尊敬，议员们则用手触帽檐还礼。最后，华盛顿简短讲话“交权”，议长也以简短讲话表示接受。
      华盛顿鞠躬，是向人民表示服从和尊重。议员们则不必鞠躬，因为他们代表人民，没有人民向“公仆”低头的道理，只需手触帽檐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礼貌，体现一种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而已。华盛顿人品无疑是高尚的，尽管他为美国作出重大贡献，仍然恭谦地把自己放在了“人民公仆”的地位。
      重庆是一个直辖市，仅以市级的名义组建的知青群众组织就有N多个，当然，作为市一级组织嘛，少不了有各区县的知青队伍加盟参加。就像美国当初十三个州组成的“大陆会议”共同参与组阁一样。议员由每个州选出的二名代表组成。议长负责主持会议，却是没有投票权的，这跟今天联合国的秘书长是一样一样的。
      自发组织起来的众多知青基层队伍，选举出自己的代表，参与区县一级或者市一级知青代表大会，组成最高权利机构，通过投票选举产生市级群众组织的组委会和负责人。这就像 “代议制”，自下而上的，由代表来表达广大知青的意愿。如果知青人数不多，就几百来号人，则应该进行“全员投票选举”。     有的区市一级的《知青组织章程》出现了“群众选举上级任命”规定，这是仿照政府机关或者政党机构的组织方法，仿得更彻底的连发个文件都要套红，即“红头文件”是也。有人调侃说，中国最大的特色的就是“山寨”花样多。
      许多知青组织的机构是，有“会长”一名，“副会长”若干，还有“秘书长”“理事”等等官衔，这也是仿照企业管理模式建立起来的。群众社团特点是；参加自愿，人人平等，义务奉献，没有报酬的。无论“会长”还是“秘书长”，是知青们选举出来的，不能是上级任命的。他们只是大家的勤务员，只有为大家服务的义务，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还要接受全体会员的监督。而公司的董事长，是按照投资比例担任或者董事会推举的，他有企业经营权、决定权和人事任免权。每个公司员工，必须服从上层的管理。作为服从的代价，企业必须付给员工报酬（工资）。
      这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社团组织是公益性的，只有服务没有权力；企业组织是营利性的，必须按权力分配利润。很多知青组织负责人缺乏这种常识，于是才出现这种荒诞可笑的局面。
     对基层选上来的人，你不能说，你选的这哥们跟我脾气不对，我不接受，你们重新选一个，这不行！只要这哥们没有违法乱纪行为、承认并执行共同通过的《知青章程》，你就只能同意，不能反对。你反对就意味着反对他所代表的基层群众。不仅仅是不能拒绝，也不能随便撤掉。
      个别知青组织“会长”把经营公司的模式搬来管理群众组织，真把自己当成了知青的“老板”，把只有服务责任的会长当作拥有所有权的“董事长”，把秘书长当作“经理”。于是就出现“我是会长我说了算”这样的奇谈怪论。他们把知青们当成了不发工资的“企业员工”，可以任意指挥和使用，可以任意设置职务安插自己人，任意解除对自己不满的人，任意成立或取消下属机构，任意使用和支配共同的财产。这一切，都只是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说了算，根本不经过“会员代表大会”同意。
      而真正的主人，那些加入进来的普通知青，退休了本想参加知青活动图个开心快乐，却不料一不小心给自己找了个“婆婆”来管着，这实在是始料未及之至。

日暮孤帆

五

      搞知青活动是需要钱的，知青队伍不是经营单位，钱从何来？靠赞助和集资。比如有的市级知青团队，规定了会长缴纳多少钱，副会长缴纳多少钱，理事缴纳多少钱，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这个无可非议，大家为知青活动作奉献，正体现了无私精神。这也造成知青队伍的领头羊，绝大多数是由有钱的民营企业家担任。普通知青那点微薄的退休工资是永远也当不了头头的。这就形成由单一阶层领导社会各阶层的局面，矛盾冲突在所难免。
      有一个基层知青组织的会长在一个“市级组织”里担任了职务，就动用会里的资金为自己缴纳了这笔赞助。其他知青们不乐意了，钱是我们大伙儿的，应该用到大伙身上，凭什么用集体的钱为个人“买官”？于是，一场争吵爆发了，此刻还有其他矛盾一起爆发，钱只是冲突之一罢了。反对派嚷嚷着要召开会员代表大会罢免他们，重新选会长，当然不被会长们理睬，明知是开罢免自己的会，这事放谁身上也不干。反对派一看 “逼宫”不成，就拉上了支持自己的一批知青，召开了“会员大会”，宣布脱离原组织另外成立新的知青联谊会，就这样，同一地区的两个对立山头形成了。
      二战后期德国投降才俩月，英国大选就罢免了丘吉尔的首相职务，英国人说，老丘这哥们打仗还不错，搞建设恐怕不行，现在不打仗了，还是换个首相重建家园吧。这就是典型的国民心态，选你的目的就是为我服务的。老丘也不含糊，波茨坦会议没结束就立刻打包回国，让新首相接替开会。据传斯大林曾经对丘吉尔说，你执政期间拯救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却不需要你了，你们所谓民主制度太无情了。丘吉尔回答，我拯救的就是一个可以罢免我的社会制度。丘吉尔树立了一值得后人模仿的榜样！但是在知青组织里，会长被罢免的事情凤毛麟角，多数情况下对头头不满的知青只有选择无奈退出或者另立队伍。
      下一例就很典型，一个区级的知青组织，想建立一个“知青艺术团”，这个区本来有支成立多年的知青舞蹈队，是该组织的常务副会长领导的。会长丝毫不考虑怎样把现有知青舞蹈队整合起来，而是直接任命自己所在基层队伍里的“熟人”担任艺术团团长，于是这位艺术团长的社区舞蹈队多了一个名字“XX区知青艺术团”。为了扩大自己，艺术团长开始拉拢其他知青舞蹈队的队员，并强势地宣布“到了我这里不准再到别的队跳舞”，明显想挤垮常务副会长这支知青舞蹈队。一场 “拉人”风波引起强烈对抗，导致这位常务副会长及其所在的基层队伍宣布退出。前不久我与这支退出的知青头头交谈了一次，这位小学校长退休的负责人提起往事仍心有余怒，表示“我们今后独立开展活动，绝不参加任何市、区的知青组织，用不着给自己找个婆婆来管着受气”。

日暮孤帆

六

       还有一场强烈风波发生在一个打着市级旗号的知青团队里。他们有个机构叫“知青文化研究会”，就是先后出版了五期《重庆知青》杂志的这家组织，很有影响力。市知青团队认为”研究会“是直属于我的下级分支机构，应该服我的领导。而研究会的人则认为我们是独立组织，加盟到市知青团队联合活动而已，我们与所有加盟的知青团队一样是平等的，有自主权。就是这个观念”误区“埋下了分歧的导火索。

      2014年6月初，研究会的组织者提出，鉴于重庆知青山头众多，希望他们办的杂志不打一家知青团队的旗号，以便在各个知青山头广泛开展文化工作，扩大杂志的读者群。那个市级团队的头头不干，你们既然以前把我列为主管单位，就必须永远高举我会的旗帜。双方话不投机，火花四溅，闹得不可开交。6月14日文化研究会刚召开了“《重庆知青》第五期发刊会”，6月16日市级知青团队就迫不及待抛出红头文件：“关于解除重庆知青文化研究会为<重庆知青>杂志承办方的通知”，他们对付摩擦的方法，就是制造出更大的摩擦， “红头文件”一出，就彻底宣告了双方关系的终结。

      研究会发现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可调解，于是就干脆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集体决策，独立活动。 “市级”知青团队头头也寸步不让，接二连三的发“红头文件”，扬言要“收回”知青文化研究会名称和重庆知青杂志！研究会则认为，工作是我们做的，资金是自己筹的，杂志是我们辛辛苦苦创办的，杂志设计是进行了版权登记的，你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做过一点事，所以不能给你。于是这家市级知青团队就来了个“模仿式策略”，你搞什么，我也搞什么，把水搅混再说。于是，他们也成立一个“知青文化研究会”，也办一个《重庆知青》杂志。结果令人惊讶的奇观出现了：两支以“重庆知青文化研究会”相同命名的组织并立，两本都叫“《重庆知青》第六期”的杂志先后问世，谁也不让步，谁也不改名，毫无妥协的余地。如果我们想知道哪一本杂志是哪个研究会出版的，只有找出前五期来对比一下了，至少在刊名“重庆知青”这四个字体上可以判断出区别。

       在中国，一元化领导已经成为某些人的思维定势，谁的官大谁说了算，谁是“正统”谁是“杂牌”？谁是“老大”谁是“小弟”？谁该服从谁的？这个问题在重庆“知青界”闹得不亦乐乎！这种“官本位”概念在一些人身上根深蒂固，造成本来就松散的知青内部矛盾重重而无法调和。看看国外，美国是联邦制，中央跟地方政府分权，每个州都有自己选出来的政府，自己制定的法律，例如司法权，中央基本不干涉各州执法，由各级法院自己掌握，最高法院只负责解释宪法。总统大还是州长大？我们肯定认为总统大，在中国，国家主席比省长大不是，我们就总是琢磨这事。但是在美国，从法律上讲是一样大，各自在自己的范围行使职权，互不干涉，这样的政权历经238年仍然非常稳定是有道理的。知青组织那么多，联合起来也应该是联盟制，人人平等。如果要大家都统一到一个旗帜下，没有求大同，存小异的胸襟，没有分权管理的意识，没有民主化的观念，没有尊重他人的道德风尚，总把自己当成“知青领袖”，肆意干扰其他组织的自主权，出现分裂一点不奇怪，不分裂才怪呢。

日暮孤帆

七        今天是一个网络时代，知青们也充分利用网络带来的便捷、联络和宣传功能。仅在重庆地区，就出现了四个以“知青”名义建立的网站，它们是：《重庆版纳知青网》、《重庆知青文化网》、《重庆知青网》和《江南知青网》。感兴趣的朋友找度娘都可以很方便寻找到它们的身影。网站的创建者，分别来自不同的知青山头，也反映出重庆知青间派系复杂的特色。       下面一个故事发生在《XX知青网》管委会内部。       W是该网站的副站长，最近一段时间他十分郁闷，因为在他上面站着三位“领导”，一位是网站投资者即董事长，也是主办网站的市级知青团队的会长，一位是“网站站长”，还有一位“执行副站长”，要做点什么事情三尊佛都得打点，稍有疏漏就会引来无妄之灾。“没想到知青内部也有这样一套复杂的官僚体系！”W无奈地说。       网络上流传着“手表定律”；只有一块手表，可以知道时间，拥有两块手表并不能告诉你更准确的时间，手表越多反而会更多地制造混乱。这个定律告诉我们，如果领导多了，政出多门，就会让企业或者个人无所适从。       2014年7月，W建议知青QQ总群的“副总群主”担任“知青网群”板块的超级版主，提建议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儿，从“副总群主”职务上看，这建议也是合情合理的。W先向会长兼董事长兼总群主的这位领导提议，获得了同意，随后又向站长请示，也得到了支持。既然他的两位直接领导们都没有异议，这事该这么着吧，于是到后台把这位“副总群主”设置成超版。却忘记了还有一位“执行副站长”没有打点到，于是，麻烦出现了，执行副站长跑到后台，把“副总群主”的注册账号和几年来的全部文章一起删除，很明显，执行副站长是自己权力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而采取的报复行为，冲突由此爆发。       在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执行副站长对自己的行为解释说是“W没有通过网站管委会议属于违章操作，为了纠正违章而删除账号失误”，W不认可这个解释，以前也曾经提拔管理员、版主多名，从来没有开过什么“管委会议”，大家电话或者QQ上议一下就决定了，为什么偏偏到我这儿就要开管委会？这叫强词夺理；已经得到领导同意的事情怎么会成了“违章操作”呢？删除别人账号侵犯了知青的权益是严重错误，应该受到严肃的处分，以强调纪律，树立正气！双方为此争执不下。       网站站长发言中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是“我们职责不明出现的纠纷，不怪你们两位”。显得很敦厚，而会长兼董事长兼总群主却一直没有任何表态。这让W大惑不解， “执行副站长”居然以一人之力成功抵制两位职务比他高的领导都同意的事儿，“失误”也不受任何处分，连一句批评话也没有，他何来这么大能量？网站管理层这是怎么啦？知青组织还有没有公理了？一个组织连起码的“自洁”能力也没有令他失望，于是W愤愤地辞掉了副站长职务。       半年多过去了，“执行副站长”在这个组织内依然混得风生水起，倒是“副总群主”的超版职务也受此牵连烟消云散，董事长和站长双双食言了。       W无疑是一个书呆子，理想主义者，对知青内部的复杂情况估计得太天真了。知青组织就是现实社会的缩影，人际关系网远远大于组织原则。这里没有纪律，没有正气，个人滥用职权现象比比皆是，凡是抱着“为知青做一点实事”而加入进来的正直知青，没有溶入这张无处不在的人际关系网，最终都会以失望告终。想在里面混得好吗？建议多读读“黑厚学”。

日暮孤帆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动机，是我在参与编纂《重庆知青简史》的过程中，发现在“史无前例”的年代，一个只能说“形势一片大好”的环境中，仍然有良心的人写出了当年下乡和支边发生的真实状况，使我们今天可以查阅到当年知青中发生的贫困、劳累、无助、彷徨、愚昧、斗殴、盗窃、强奸、死亡等等档案资料。这使我很震撼，并对当年顶住压力记录下这些档案的前辈表示深深的敬意。
      可是我发现，在今天，汗牛充栋的知青书籍和知青网站上，对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却全是颂扬之词，会议总是隆重的，活动总是成功的，讲话总是重要的，领导总是重视的，演出总是精彩的，掌声总是热烈的，聚会总是圆满的，知青总是欢乐的。即使偶尔出现一两篇反映争议内容的文章，也会被当成 “不良信息”被知青网站给“和谐”掉。所以基本看不到真实的一面。作为一个曾经参与创建知青团队的亲历者，如实记录今天发生的历史事件，是我们的责任，也是知青文化研究的范畴。我知道，这篇文章如果发出来，会招致更多的怨恨，但是我想，难道我们连“文革”时期的记者都不如吗？
      在“知青情结”感召下集结起来的“知青组织”，其实具有天生的致命弱点；第一，没有共同的意识形态和理论支撑，目的不明确导致行为的盲目性；第二、参与者特别是组织者都是来自各行各业不同阶层，思想深度不一，个人目的不同，犹如一盘散沙，勉强捏成团，轻轻一碰就散；第三、因为“文革”失学的原因，知青总体文化程度偏低，文明程度不高，对历史、政治和管理的知识欠缺，缺乏民主意识和管理素质；第四、山头林立，各自为政，派系纷争，鱼龙混杂，颇有文革中的造反组织之遗风；第五、缺少监督和制约机制，不受监督的权力必然造成滥用。许多知青组织内部矛盾就起源于此。
      对今天的知青团队，既要看到它的正面作用，也要看到他的副面影响，这才叫全面反映真实历史。我们为后代子孙留下真实的记录，而不是被粉饰过的东西。


              （  转自《重庆知青文化网》）

老李家

为日暮孤帆点赞。知青这个群体已经到了人生的晚年，我们应该剖析自身的丑陋，讲真心的话，做真诚的事。

先乡后城

     不好意思问一句：是您自己写的吗？
     反正不管是谁写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些事，我也看见了，但是不会这样有条有理，细致入微的对比评价。能写出这样东西的人，头脑一定非常冷静，视野一定非常开扩，文笔一定非常简练，心胸一定非常坦荡---。

先乡后城

共同 发表于 2015-1-27 22:03
我不太认同，知青作为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一个群体，简直松散的不能再松散的了，怎能称得上团体，怎好与企 ...

      您说的，我完全同意，关键不在咱们老百姓身上，是知青团体的一些头头太把那么一点权力看的重。一些不明就里的知青，满腔热情的来了，也真情投入了，最后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