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从王峰同志那里回妹妹她们的避暑房森海豪庭,下午,稀客又至——何嬢嬢和铃铃从万州来。 我们对父母的同事和朋友,男的喊叔叔伯伯,女的喊嬢嬢(也就是阿姨)。何嬢嬢是万县人,上世纪五十年代在谋道工作,后来川上大干大旱,上面下令要精简国家员工去支援农业,去救农村。何嬢嬢回老家时路过万站,找到我父亲。家父说你一个女娃娃回去干什么,就留在我们这里!从此何嬢嬢就成了万站职工。 后来何嬢嬢的儿子,很小时有次发高烧,抱到附近医院,医生一看这小孩连鼻涕都流不出来,说“天河都干了”!何嬢嬢是责任心极强的人,哪里丢得下手头的工作?急得不得了!家父怒了:是小孩的命要紧还是你那点工作要紧?赶快抱过河,到专医院去!那时最好的医院都设在江北,在那里何嬢嬢捡回了儿子的性命。 何嬢嬢是那批老人中现在还健在的,我戏曰“硕果仅存”。这么几十年了,她听说我在谋道身体不适,特意带着女儿铃铃这么远来看我。晚饭时,一场大雨下来,人轻松了许多。我一直在想,老一辈人那种经典情谊,为什么会这样的真诚,深似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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