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之行（20）茂 陵

戎小熊

茂 陵

咸阳位于关中平原中部，泾、渭二水在此交汇，商鞅时增置“咸亭”、“阳里”，秦孝公将两名合一，取名咸阳。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曾在兴平县冷库实习，县文物局的老魏正巧也在厂子劳动锻炼，星期天秋高气爽，他拉我骑上自行车沿汉诸陵走一遭，既锻炼身体，又了解了历史。那时候他正在读《资治通鉴》，每天下班后澡也不洗，洗净手抱着书就在宿舍里读，300万字他读了三个月，还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写读书笔记，他是真正地在读书，他还读过《史记》和《二十四史》。

西汉11个皇帝，有9个葬在了咸阳，陵冢一字排开，绵延50余里。汉诸陵均为覆斗状，上小下大，显得非常稳重，全部用夯茂陵土筑成。诸陵自西向东为茂陵（武帝刘彻），平陵（昭帝刘弗），延陵（成帝刘骜），康陵（平帝刘衍），渭陵（原帝刘爽），义陵（哀帝刘欣），安陵（惠帝刘盈），长陵（高祖刘邦）和阳陵（景帝刘启）。茂陵是汉诸陵中最大的一个，按西汉制度，皇帝即位之初，就开始为自己修建陵墓，叫做“寿陵”。

在汉代，长、安、阳、平、茂五陵还设有陵邑，迁徙天下富豪、旺族于此。这些迁徙来的人户，逐渐在陵邑一带行成一个特殊群体，那些富豪子弟中日无所事事，斗鸡走马，作奸犯科，被称为“五陵少年”、“五陵公子”。至唐，“五陵”甚至被衍化为豪奢、放荡的代称。

茂陵在兴平县城东15里，位于汉诸陵的西南部，西者为上，而西南是“渭之  ，尊长之处也。”汉武帝雄才大略，一代骄雄，他的陵墓自然要选择诸陵的尊位了。汉武帝即位后第二年就开始营建陵墓，历时52年，每年要动用全国赋税的三分之一。陵墓非常奢靡，为使墓土杂草不生，封土专门从南方运来，经过筛选、炉炕、锅炒处理后才可使用，当时就有“茂陵土贵如粟米”谚语。汉诸陵中，茂陵规模最大，远远望去，像一座被拦腰斩去的金字塔。按于西汉礼制，帝王陵穴可占地一顷，坟冢高十二丈，坟顶还可建筑祭祀的献殿等，茂陵却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茂陵呈不正规的正方形，东西墙垣略长于南北墙垣，垣墙原有阙门，除南门已毁外，其他三门虽残破仍尚宛然可见。茂陵陪葬品极为丰富，据记载，武帝入葬时，口含蝉玉，身穿金缕玉衣，身边摆满了奇珍异宝和生前所爱之物，为防止鬼掏吃他的心肝，还特意殉葬了一只活虎。《虞世南传》说：武帝历年久长，等到殡葬时，已不能再容纳更多的陪葬品了。老魏就说过，一旦汉诸陵开发，其影响力说不定会超过兵马俑和秦始皇陵呢。老魏就是一个“史人”，我就这样称呼他，尽管听起来有点儿不那么舒服，但他对中国历史的了解，绝不亚于一部历史教科书。

茂陵东南当时营建有茂陵邑，众多文武大臣、富家名门定居在那里。《汉书地理志》载：茂陵邑有二十七万七千余人，居“五陵”之冠。其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当时的都城长安，长安的达官显贵对能迁居茂陵者十分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