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记得那个下午，轮船停靠在长沙湘江的码头边，天空下着丝丝的小雨。我被学校锣鼓喧天的夹队欢迎和亲属们的拥簇着登上了北去的船，那大概是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六号，当时我已经届满十六岁了，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年龄，它是升学与下乡的分水岭，更是个人命运的博弈。 我记得，那时班上同学们都挤坐在船舱上靠机房的一边，形式上俨然还是一个班级的小团体，没有了学生生活的约束，仿佛间踏入社会的成人标志就在吸烟和骂粗痞话中冒出了端倪。突然船头拉响了汽笛，在一股浓烟的呜名声下挪动着启航，此刻，江水在船边绕着漩涡，刚刚离开码头，船上就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相掩而泣，更有一些同学扑向船边急的只跺脚，顿时，那种歇斯底里的叫声、哭喊声与岸上的哭喊声遥相呼应连成一片，码头上、船上的空气立刻有种被窒息的感觉，悲切与凄凉的离别氛围久久的萦绕在江边。 我还记得，那个下午，太阳在雨幕中穿过船头投下金灿灿的光芒，仿佛给悲伤的气氛中带来一丝丝希望。带队干部周走过去把船拦杠上的遮帘布放了下来。精疲力尽的折腾把同学们都搞累了，船上她们在睡觉，只有我默默地不做声，依然还坐在原地想起整个下午的情景，心里不免有些莫名的恐惧感，一时又五味杂陈，一种懂事和成熟感觉似乎在心里悄然萌起。 今天，在政务大厅上班有些空闲，忽然就冒出专心想想我下乡时置身此处的情景来，想起湘江北去的尽头，想起东山峰农场屹立于我的头顶上，那种上山下乡强势的政治运动，就感觉有着不可忽略其宏伟的威严。 经常，我是一种无意识的一种想起，又有一种情感丰富的无聊感。现在好了，没有过去政治上的严密的防御，也卸下一些思想上的禁锢，与之相关的记忆也没有被抹除掉。它成为我‘荣耀历史’中的复杂问题；一支上山下乡的队伍，一串脚印，一种无可言状的无奈，不仅代表着那个年代的知青，也联系着边疆、山塞的几千万芳华，更承载着一个时代的疤痕。 此刻，大量思绪如航拍的镜头赋予了东山峰美感的同时，也从宏观角度重现了知青时代昔日的荣光与梦想。 从某种程度上讲，知青过去经历出来的宿命感，那些视觉层面上的生活展现，具有不曾被某种潮流所同化的美感，没有喧嚣浮躁，充满了悲切与辛酸，那种劫后余生的内涵才是真正能让人“沉静”下来的力量。也因此，知青的内在品质其实是中国社会的人性之美。 依附于“上山下乡+回城下岗+负老提幼+弱势群体”的中年坎坷命运，凭借社会给与的知青历史地位，通过追寻知青命运延伸出的脉络，讲述了那一段广阔天地带给人的不屈精神，探索、呈现时代背后的中国知青历史画卷，已然称得上是“中国最了不起的一代人”。 但它的“美”又不局限于此。我们回忆探索知青的历史，唯有与社会历史背景结合起来方能引发共鸣。东山峰下面的泥市镇、南北镇、古渡、吊脚楼、土家族民风民情，凝成一幅亘古的山水画。在解读知青时，期间还穿插了不少细节画面，展现的那种烟雾缭绕里砍树背柴，冰天雪地里修公路，挑着生活物资上山的踹气声，身后留有一捧一捧的泪，这一切，在微细致的镜头底下，是知青充满悲怨和无奈的心情，它有别于大城市的人文生活之殇。 可以说，这些细节蕴含的知青生活特征，是包含在极具青涩与苦难重叠下的冲击力画面，他们从生活上和劳动上受到磨砺，不仅成为自食其力的合格劳动者，而且培养了坚强的意志。并且在上山下乡的变异状态中，认识了真理，认识了社会，也认识了人民这个概念的本质，体味到指导社会运转的思想体系的问题，从而成为中国社会最早觉醒，并向阻碍社会发展的势力发出呐喊的社会群体。如果不随意裁剪知青上山下乡的历史，那么，这代人与改革的命运息息相关，他们实际是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最积极的社会因素之一。 其实，每每议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话题，我觉得并没有“终结”，也没有“失败”之说，它在以新的方式而延续，在推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实现中国梦的进程中继续发挥着作用！且看，知青的精神、品质宛如一篇存在的独立宣言，它虽不闹闹嚷嚷，热气腾腾，但是，你会看到他们尊循了一种很有规矩的社会秩序，虽走过路过，最后优胜劣汰，但仍看不出颓唐和灰败。 为此，我一言难尽的多次写在其所专注的中国知青话题上发音，是因为知青历史上注定有太多的纷繁复杂，比起当时城市其他运动的摆拍演绎，更能从本质上感染当代一些人。 换个角度看世界，不矫情夸大，也不自损自贬，“知青”充其量只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在这里，太多的哲学范畴，皆被知青以生活体验而打通。相反相成之间，天地人浑然一体。如今，我们都正视现实，走自己的路，活得更明白些、更自由些、更乐观些！ 现在，我愿广大知青朋友以银白色头发嵌入自己的智慧把单调与丰富都讲述得那样轻盈些，然后自然辽阔的书写着一个草帽所连着的人生记忆的真谛。 2019.1.22草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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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13:4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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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16: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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