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儿（7）陋室藏书

戎小熊

陋室藏书（7）

家居陋室，却生性喜书

80年代初，我搬入了新居

是那种两居室的老式房子

一大一小，一南一北

那时我已有了两个书柜

大屋一个，小屋一个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质极度匮乏

衣柜、书柜是要凭结婚证供应的

书柜买回来的时候，比涨了一级

工资还高兴，破例下厨炒了几个菜

还破天荒地喝了二两小酒

我和妻子都是做文字工作的

我在出版社，她在报社

妻子报社还发了一套《汉语大字典》

（8本）、《大不列颠百科全书》

（8本）和《世界史词典》

都是16K精装，摆了书柜满满一层

非常气派，也有了书卷气

妻子较之我更爱读书，一本《简爱》

不知读了多少遍，可以说是从

小读到大。妻子每次读都会落泪

她深深地被简爱陶醉了

是简爱让她懂得了人生的价值

让她懂得了尊严和爱

《简爱》的作者是夏洛蒂勃朗特

1847年出版时却用的是柯勒贝尔

的假名。因为当时的英国社会

女性还是被看做是男性的附庸品

夏洛蒂勃朗特与她的两个妹妹

艾米莉勃朗特和安妮勃朗特

并称“勃朗特三姊妹”

在英国文学史上有着非常高

的地位。艾米莉勃朗特写了

《呼啸山庄》，安妮勃朗特写了

《阿格尼斯格雷》。遗憾的是

刚发表完《呼啸山庄》

艾米莉就染上了肺结核去世

第二年安妮也染上此病不治身亡

夏洛蒂在克服了内心的极大恐惧

之后，又相继写下了《谢利》

和《维莱特》两部长篇小说

妻子至今还记着书中的那段话

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

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

就没有灵魂，没有心肠

你想错了，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

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

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

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

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

就仿佛我们俩人穿过坟墓

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

书的增加有各种途径

有刻意去书店买回的

有和书友互通有无交换来的

有从旧书点（摊）淘来的

有北京每年春秋两季书市上

抢购来的，有友人馈送

题赠来的……五花八门

除了书还有各类有保留价值的杂志

不知不觉间书就装满了书柜

甚至连一面墙的组合柜也兼

有一半书柜的功用

后来女儿降临，自此婴幼儿读物

科学育儿、儿童心理的书

也悄然爬上了床头、书架

孩子的书可以随着年龄的增长

淘汰和更换，而大人的书

是只进不出，我信奉书到用时

方恨少，几乎每一本书都有

它保存下来的价值

有时为了写文章，常可以从

一些参考书中觅得有价值

的东西。然而“只进不出”

的原则有时很难坚守

书实在多了，只好咬牙处理

给收破烂的小贩，以至于事后

每每想起来，都痛恨和懊恼不已

就是已有的书，由于存放杂乱

常常为找一本书，翻箱倒柜

登梯上架，颇有点“为书所累”

的味道。曾为自己的嗜好

挤占了妻子和女儿的生活空间

而抱憾，欣慰的是，我和妻子

的职业、爱好均在书

便也能自慰了。只是在对未来

生活的憧憬中，有一间属于自己

的大书屋，里面沿墙像图书馆

一样摆上一圈顶天立地的书柜

这样，我就可以在钱袋允许

的范围内，随心所欲地购买

自己喜爱的书。也可以在需要

查阅一本书时，信手从书柜拈来

更可以在闲暇时，坐拥书屋

沏上一杯茉莉花茶，听上一首

爱听的曲子，与古今中外的

智者哲人作无声的对话

让灵魂自由徜徉于美妙动人的

文字间，读它个春夏秋冬

人间享受于我，有此足矣

夫复何求

拥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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