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儿（5）为书所累

戎小熊

为书所累（5）

退休后，对生活的看法现实多了

许多旧日的梦想，会随着岁月的

流逝而破灭，许多的变化连自己

也难以相信。记得三四十岁时

对书有着特别的兴趣

也读了一些书，由于眼疾的原因

读的书并不多。工作之外

却对于购书、藏书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买一本书，心甘情愿地

骑着破车跑遍全城的旧书店

宁愿把几十元的工资花光

完全是“为书所累”，却也乐在其中

想起那时的情景，很为自己的

热情自豪。一次朋友告诉我

海淀的一个旧书店有道金斯的

《自私的基因》，我冒雪骑了

近三小时自行车跑到那里

从朝阳骑到海淀，途中摔了

无数次跤。店老板却忘记

把书放到哪里了，我足足翻了

40分钟，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

回到家先沏壶老茶，连夜捧读

作者用通俗的语言，阐述了

基因的基本特性就是自私

一切有生命的繁殖演化

都归结于这种自私

那几年又相继买到了

《魔界》、《挪威森林》

《时间简史》、《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全球通史》。可现在昔日买书的

那种激情早已荡然无存

步入不惑，上有老下有小

加上市场大潮的冲击

迫得你不得不为生计操累

“为生所累”取代了

“为书所累”

活了大半辈子，有一天蓦地发现

收藏了那么多的书，并不一定

就是财富。书只有在充分利用

并可以创造可见的财富

（包括精神财富）时

才体现出它的价值

否则就是一堆废纸

我有一个朋友，也曾是书痴

东奔西走淘到了不少书

皇皇几书柜，让我羡慕得不得了

后来他移居到美国，结果几书柜

书成了他的心病，托运到美国吧

既贵又无大用，卖掉吧又舍不得

且又卖不了几个钱。最后只好

在农村租了间小屋放书

这恐怕是一种典型的

“为书所累”

我也收藏了两大书柜的书

竖放横摆塞得满满的

有时问自己，我究竟读过了

多少书？说实话，我现在用来

读书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除了眼疾，经常想到的倒是

怎么去应对水涨船高的物价

怎么去带好我的小外孙女

这恐怕是现实的“为生所累”

当然，如今的“为生所累”

是远不能和年轻时的

“为书所累”相提并论的

拥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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