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之行（29）拜将台

戎小熊

拜将台

去汉中，看望陕西商校时期的老同学，我们有20年没见了。汉中地处汉水上游，汉水绕城而过，北端的秦岭山脉阻挡住了南下的寒流，与陕西其他地区相比，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观。这里气候温暖湿润，物产丰富，有“小江南”之称。班里的几个汉中女生，个个皮肤白皙，端庄秀丽，长得像南方女孩。

公元前206年，刘邦被项羽分封到汉中为王，他攻入关中前，在此囤积粮草，操演兵马，留下不少遗迹。市东南隅的汉台，就是汉王府，历经沧桑，汉时建筑已无从稽考，仅存有一石鼓，原为刘邦的上马石，一次刘邦上马不慎，滑了一跤，恼怒地抽剑砍去一片。东南隅的东湖，因刘邦曾饮马于此，取名“饮马池”。南门外还有拜将台，是刘邦专为拜韩信为大将时所建。

韩信，淮阴人，少时立有大志，早年不能做官，又不会经商，经常在别人家里托嘴。一次韩信在河边钓鱼，一个浣衣老妇人看韩信饿着肚子，就把自己的干粮分一半给他，以后十几天，天天如此。韩信很是感激，对老妇人说：“将来我一定重重报答你。”老妇人很生气：“你是一个男人，不能养活自己，还想报答别人，我是可怜你，难道希望你报答吗？”

淮阴有一个卖肉的，很看不起韩信，对他说：“你虽然身高体大，喜欢带佩剑，但肚子里却没有一点胆量。”他还当众侮辱韩信说：“韩信，你不怕死，就用剑刺我；怕死，就从我裤裆下面钻过去。”韩信用眼睛盯了这个屠夫好久，然后低头弯腰，从此人叉开的双腿中爬过去。满街的人，都嘲笑韩信，认为他怯懦，好欺。

项羽起兵反秦，韩信去投效，但从末被重用，他只好另投刘邦，只得到了一个治粟的小官。韩信多次和萧何交谈，萧何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虽多次向刘邦推荐，仍没有得到重用，就开了小差。 萧何顾不上向刘邦报告，连夜追赶至樊河，由于河水暴涨，韩信过不了河，正在河边徘徊。如今河边还立有“萧何追韩信至此”和“樊河夜涨”两块石碑。

有人向刘邦报告说萧何也跑了，刘邦大怒，像失去了左膀右臂。两天后萧何回来，刘邦怒问：“你也逃跑，这是为什么？”萧何说：“我不敢逃跑，只是去追韩信。”刘邦不解：“逃跑的将官有几十个，为何只追韩信？”萧何回答：“一般的将官容易得到，您要只在汉中称王，可以不用韩信；您要夺取天下，除了韩信，别无二人。”后来，经过萧何的耐心说服，刘邦肯任韩信为大将了。

萧何说：“您平日傲慢，对人没有礼貌，今日任命大将，就像呼唤小孩子一般，这正是韩信离开您的原因。如果真拜大将，就要选个吉日，诚信斋戒，要筑拜将台和广场，那才可以。”对于这段历史，《史记淮阴侯列传》载：“于是王欲招韩信拜之。何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去也。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王许之。众将皆喜，人人自以为得大将。至拜大将，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公元前201年，刘邦拜韩信为大将，并采纳韩信意见，攻占关中，楚汉相持于  阳，又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以数千人大破赵军20万，占据黄河下游地区，最终与刘邦汇合，垓下一战，歼灭项羽，建立西汉王朝。

韩信到下邳后，得知老妇人已去世，悲痛异常，就命十万大军每人一抔土，撒在老夫人墓上，墓一夜间陡增了十余丈。韩信还不念旧恶，让人把当年侮辱过自己钻裤裆的人找来，让他做了楚的都尉。后来是刘邦的猜疑毁了韩信，吕后和萧何设计，把韩信骗入宫中杀死了。

我去了南门外的拜将台，那是两座南北并置的方形高台的遗迹，漫长的岁月已经把它磨平了。我站在那里，再次想起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