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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陕西之行(19)曲江流饮 [打印本页]

作者: 戎小熊    时间: 2026-3-25 08:36
标题: 陕西之行(19)曲江流饮
曲江流饮
去西安看望朋友薄寅鹏,我们有35年没见了,心里却一直惦念着他,对于我的突然到访,他很是惊讶了一阵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下午我们骑车去曲江遗址公园,沿着曲江路沿湖一直骑下去,秦二世墓、大唐芙蓉园、游乐原、青龙寺,一路美景,走走谈谈,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我喜欢这种旅行的方式。
曲江池在西安南一处低洼地带,早先是一个不太深的大水池,秦代把曲江叫做“垲州”,垲即弯弯曲曲之意。汉武帝时,曲江池被划入上林苑(皇家苑圃),对曲江池进行了开凿清理。因水曲折,故名曲江。隋时,长安城南移,曲江成为城内一部分,对曲江又进行开凿,挖成深池。隋文帝迷信风水,他听信方士巫术,认为长安城东南高西北低,风水不好,只有把曲江挖成深池,才能保住隋朝王者之气,还把曲江改叫成“芙蓉池”。唐玄宗开元年间,又对曲江大加兴修,从中南山开渠引浐河水入池,把它变成一个南北长,东西短,弯曲有致,水波涟涟的大湖池,又恢复了“曲江池”原名,并大建宫殿楼阁,其自然景观与豪华风雅的建筑相应成趣。
唐代,人们视游曲江池为一大乐事,特别是每年二月二中和节,三月三上已节,七月十五中元节,这里游人比肩接踵,宴会不绝。曲江池也是风流雅士、文人经常聚会的地方,他们在宴饮开心之际,将盛了酒的酒杯置于水面,酒杯遂流漫泛,漂流到谁面前,谁就饮酒作诗,这就是古长安的“曲江流饮”。这让我想起了“曲水流觞”,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邀友流水漂觞,饮酒作诗,为此还写作了著名的《兰亭集序》,流芳千古。
曲江这两个字,念过唐诗的人,便会觉得耳熟。上世纪70年代初,我在长安县太乙宫的一个厂子,一个厂休日去市里,曾向一个修车师傅打听,曲江这个地方还有没有?那人脆脆地答复:尚有遗址可寻,就在他家附近。说罢撂下手里的活儿,领我一同骑车去寻。出了南门,在那满是浮尘的土道上一直骑行,骑了约有三四十分钟,过了一片土坡,那土坡高高低低,略微有点山形,在土坡矮处,有十几棵瘦小的柳树,映带着几户人家,在人家的黄土墙外,有个木牌牌,上面写着古曲江池。呵,这里就是了。仔细察看,这几户人家在正是洼地所在,不远是一片打麦场,东北西被土坡围着,向南有个缺口。四周看看一点水的地方也没有。至于那四周的土坡,只是些荒荒的稀草,哪里还有什么“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的美景?修车师傅指点着,这里便是当年的曲江池底,由南去湾湾的洼地,正是引水前来的池口。因为由洼地到土坡落差相差有四五十尺,轻易是填不起来的。大概多少还留着原来一点形迹。不免让人感叹桑海沧田,在这淡淡的斜阳影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情趣。
乐游原在曲江池北,地势较高,可登高览景,是重阳节登高的好去处,也是唐代诗人经常吟咏的对象。最著名的就是李商隐的《乐游原》:“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古往今来,人们于传诵之余,感慨万千。或谓此诗有“迟暮之感,悲凉无限”;或云此诗“百感茫茫,一时交集”。我倒以为:是诗人对某种无限美好而又匆匆即逝的事物之流连与惋惜。李太白也有词说:“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浅照,汉家陵阙。”
秦二世墓在曲江池南,不大起眼儿,肯定是历代帝王中最寒碜的陵墓了。不过我却很喜欢,这里静谧,绿草如茵,游人寥寥,或许是小有小的好处吧。秦二世胡亥是秦始皇第十八个儿子,秦始皇最后一次出游,与胡亥一同前往,途中病重,因未曾立太子,就命长子扶苏与之相会,诏令还未发出,秦始皇就病逝了。胡亥和赵高、李斯密谋,篡改遗诏,立胡亥继位,赐死了扶苏。胡亥当上了二世皇帝,也只不过是赵高的傀儡,还演出了“指鹿为马”的千古丑剧。短短三年秦王朝就在农民起义中灭亡了,秦始皇和秦二世两代皇帝,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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